“分壓都算到這兒了你問我分壓我有時候真想撬開你的腦子看看里面裝的什么,灌鉻酸鑭好歹還能發熱發電呢”
物理化學題目做到最后,沈穎則往往已經被氣到頭痛,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接上去替她把題目寫完。
對她來說,所有的題目都只是數據代入公式得到結果,她實在不明白到底有什么難的。
唐岫只能在邊上扇著風,勸她平心靜氣“對不起嘛,我們凡人的腦袋跟你相比是有差距的,今天學了這么多我覺得挺充實的了我晚上回去再看看網課,肯定會把分壓求出來你別氣了,為我氣壞了身體不值得”
沈穎則只能深吸一口氣,接受現實“你跟你哥真是一個賽一個的笨,我上輩子造了什么孽這輩子碰見你倆。”
“對不起對不起都五點半了,我們差不多走吧,我請你吃東北菜去。”唐岫默默把自己面目全非的習題冊合上,塞進書包。
“行吧,餓死我了。”沈穎則也知道她是個軟包子脾氣,罵她遠沒有罵唐峪得勁,一扯挎包的拉鏈,站起身來。
“我哥他來吃么”唐岫問。
“不知道,他下午在家打了一天游戲,餓死算了。”沈穎則把挎包拉上肩膀,插著口袋跟她一起離開朗讀室。
果然,等唐岫她們的炒素餅和糖醋里脊端上桌時,唐峪的電話也來了,沈穎則跟他嗯哦嗯哦了幾聲,最后發話“你別來了,反正我們也吃不完,打包點剩菜回去給你。”
“好嘞。”唐峪還穿著睡衣加褲衩,聽到不用出門,一口答應。
唐岫在這頭偷聽了半天,等她掛斷電話,迫不及待地蹦出一句“這還不分”
“你是懂談戀愛的。”沈穎則看她一眼,滿臉信服地點點頭。
這話讓唐岫反應了半天,才聽明白她在笑話自己母胎單身,剛準備反駁,電話突然響了,來電顯示赫然“宋修筠”三個大字。
唐岫不知道他怎么突然給自己打電話,想到早上的不愉快,盯著他的名字看了整整三秒,才苦大仇深地接起來,語氣依舊生硬“喂”
“你晚上回來吃飯嗎”沒有了臉分散注意力,他的聲音隔著電話比當面更好聽,清越又疏朗,因為是詢問的語氣,比平時的聲調柔和許多。
唐岫冷不丁聽到這樣語氣,皺起眉心。想不通他怎么能白天才一本正經地訓斥過她,現在就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似的,問她要不要回家吃飯。
不吃不吃這輩子都不想再吃你做的飯
雖然她一方面也知道,他說得有道理,他們住在一起的確應該避嫌。可她就是不喜歡他當時的語氣,好像是她怎么高攀了他似的,或者覺得她住在這個家是件麻煩事。
偏偏他對這種厭惡也掩飾得很好,說得冠冕堂皇,可能這就是這么多年不見他的長進吧,現在說話學會拐彎抹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