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可更氣,扒拉滾輪的速度都加快不少。
兩人打鬧的時候,徐立人和蔣銳停在他們面前。
“宋可,聽說你帶了陌生人回來。”
宋可動作停住,方才還細微生動的小表情瞬間消失得一干二凈,尷尬的沉默里,她驀地想起蔣銳提到的“按勞分配”制度,硬邦邦開口“他的物資,不用你、你們,我、我來管。”
徐立人面色不豫,低聲訓斥道“你把這里當成什么了”
眼前的少女垂著眼眸,一副不服管教的抗拒模樣,從前這樣,現在還是這樣,徐立人執教多年,宋可不是他見過最頑劣的學生,卻是骨頭最硬的,永遠學不會馴服。
他強壓不耐,語氣更重幾分“安全區是大家共同的心血,當時愿意收留你,是看在師生一場的緣分上,不是讓你任性胡來的,你今天心血來潮救個人回來,明天再撿只阿貓阿狗,這樣下去,老師沒辦法管理。”
宋可腦袋空空,自動開啟“王八念經”,任由思緒放空,徐立人的話從她左耳進去,刺溜一下又從右耳滑出,輕來輕走,沒留下任何痕跡。
不巧,她這幅裝死的模樣毫無保留地落入另一人眼里。
“呵呵”一聲極有磁性的低笑出現,打斷了徐立人的話,被比作“阿貓阿狗”的莊青硯顯然比宋可要有自知之明,察覺到失禮后,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沒忍住,你們繼續,繼續。”
徐立人鏡片一閃,眼底劃過冷光。
在安全區里,沒有人可以挑釁他的權威。
他收斂神色,低頭向輪椅看去,坐在上面的男人身姿懶散,俊秀的面容像在發光,眉眼五官無一不雅,仿佛女媧精心捏就的得意作品。
猝不及防,兩人目光相觸。
莊青硯眉峰一挑,笑容不變,徐立人卻如遭雷擊,面色大駭
他扶住太陽穴連退幾步,上半身猛地后仰,好在蔣銳就在旁邊,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正在神游天外的宋可被他突兀的動作嚇一跳,肩膀都抖了抖。
徐立人止住腳步,猛地抬頭,滿臉難以置信,他眼神復雜,甚至帶點惶恐地盯著莊青硯。
莊青硯無辜又疑惑“這位呃,徐老師你沒事吧”
徐立人注視他良久,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壓抑地呼出一口氣“沒事。”
他轉而看向宋可,神色冰冷“宋可,人是你帶回來的,我們沒有義務管他,你自己負責。”
“還有,這是最后一次。”
蔣銳匆匆留下一句“等會兒來找你”,跟著徐立人離開。
他們走遠后,宋可疑惑地問“他、他怎么了”好好說著話就倒下去了,怪嚇人的。
“可能突發什么惡疾”
莊青硯望向徐立人的背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