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至歡至今仍沒有什么真實感。
陸夜帶她出了宮,她不想這樣渾身是血的回府,陸夜就帶她去了一處別苑,這兒伺候的人不多,且大多都是男性,但個個看著都人高馬大的,也不像是普通的小廝。
但沈至歡沒有多問,陸夜已經不是第一次救她了,若是他的身份真的不方便說,她也不會勉強他。
男人已經換了身衣裳,瞧著沒有那么肅殺了,他背對著她,微微彎著腰,將毛巾從浴桶那邊拿了過來,對折好,放在一旁。
沈至歡坐在桌邊,看男人的背影,他的背長的也很好看,背肌稍稍隆起,肩膀寬厚有力,脊背中間有一道凹陷,腰腹相對精瘦。
美的事物天生就對沈至歡有吸引力,她手肘放在桌上撐著腦袋,眼睛一眨不眨得看著正在她面前忙活的陸夜。
她好像沒有辦法把剛才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陰鷙男人同眼前的人聯想到一起去,這中間有一種極為割裂的感覺。
可是盡管陸夜方才在她面前殺了那么多人,她好像仍舊不覺得害怕,她待在他身邊,會讓她覺得很安全。
沈至歡低下頭,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身體的不適讓她沒辦法集中精力去思考一件事情,她伸手拿起一旁放著的瓷杯,仰頭喝了些涼茶。
藥性沒解,她身上仍舊沒有什么力氣,方才她一心想著逃跑,除卻四肢酸軟,身體因藥物而產生的反應被她極力的忽視了,如今安穩下來,那股子從心底泛出來的密密麻麻的不適越發的明顯。
陸夜回來只簡單的擦了擦自己臉上的血,用涼水隨便沖了沖,然后匆匆換了件衣裳,就來給她準備沐浴用的水,這兒的人大多都是男人,虧的陸夜還專門給她找來了澡豆和花瓣等。
他轉過身來,正好對上了沈至歡的目光,微微笑了起來,問她“怎么這樣看著我。”
沈至歡不好意思跟他說自己中了那奇奇怪怪的藥,移開目光搖了搖頭,道“沒什么。”
陸夜走上前來,將沈至歡方才被他包扎好的左手放在自己掌心里,問她“還疼嗎”
陸夜離她越近她就越難受,她收回自己的手,道“不疼了。”
她的傷本來就不重,只是看著有些嚇人,其實一點都不深,但陸夜方才給她上藥的時候還是沉默了半天。
陸夜的手還停在空中,沈至歡這才后知后覺自己突然把手收回去似乎有點不太合適,不過好在陸夜看著并不介意,他定定的看著她,道“小姐。”
沈至歡嗯了一聲,又問“怎么了”
陸夜道“您沐浴的時候不要讓水碰到您的手。”
沈至歡又嗯了一聲。
她繃著嘴角,沒敢看他,她有點難受,陸夜離她越近,那種說不上來的燥熱還有渴望就越發明顯。
可陸夜卻不知她心中所想,站在她面前,垂眸看她道“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奴才就在外面,您喊一聲,奴才就會過來的。”
“嗯。”
“奴才備了膳食,您沐浴之后就可以吃了。”
“嗯。”
房里靜的針落可聞,陸夜的聲音很輕,他繼續道“小姐”
沈至歡終于忍不住看向他,剛要開口就聽他問
“奴才現在,可以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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