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小時候清瘦很多,因為全身肌肉緊張,小腿的輪廓非常修長漂亮。
t恤實在沒什么版型,明顯不是什么叫得上名字的牌子,但軟塌塌單薄地貼在他身上,倒是能感受得到漂亮的身體輪廓和肌肉形態。
哪怕事業遭受重創,前途遙遙無期,可明照還是努力將自己保持在最佳狀態,沒有松懈。
跟小時候倒是很像,一次次面對生活的沖擊,還能一次次爬起來。
謝沂觀賞片刻后,坦蕩承認“都對。”
明照已經離得很近,他似乎能夠感受到來自明照身上的溫度。
人一激動,體溫總是要高一些,但明照從小就體熱,像個小火爐。
以前明照對他天然崇拜,喜歡往他身上撲,膩膩歪歪地粘著他,熱的人發燥,只想推開。
明照喉結一滑,在謝沂的眼神下變得戒備,仿若尖刺立起的刺猬“中京酒店裝作不認識我,卻把我弄進千燈河岸住進你家,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謝沂冷靜地重復了一遍明照的話,然后將書簽別好,把詩集隨手放在了一邊。
詩仍舊停留在明照最喜歡的那首,然后謝沂抬眼,稍一勾唇,似譏諷似自嘲,眼底沒什么笑意“我的貴族媽和混賬爹以及我本人都離你遠遠的,明少爺的人生好像也充滿了倒霉,看來你當年的定論并不準確。”
明照“”
就像滾燙的沸水中被人潑了一盆碎冰,明照的情緒瞬間降溫。
他眼中閃過一絲局促,似乎不知該如何反應,原本沸騰的羞惱褪去,耳根卻越發紅了,薄薄的一片,紅的幾乎透明。
謝沂這個回答,實在讓他猝不及防。
十五歲時發脾氣說的話,如果換到現在,他絕不會這么說。
但話從口出,再也收不回了。
吵架過程中最讓人難受的瞬間,無外乎對方一句話,讓你理虧,憋的你心虛氣短。
“我”他語氣很虛,哪怕還有很多恩怨糾葛辨不清,但針對這句話,他有點對不起謝沂。
他無暇思考謝沂為何將七年前的一句怒言記了這么久,此時此刻,他卻不由自主地垂下眼瞼,眼神落在樹輪花紋的波斯地毯上,睫毛在眼底投下小片陰影。
他的頭發有些許長了,頭稍微低一點,發梢就在眼前打晃,他站在謝沂面前,就如當年不小心弄壞了謝沂的機械模型,只好灰溜溜的罰站認錯。
時空交疊,物是人非,偏又殊途同歸,恰似少年時。
謝沂好像打算一直翻舊賬,臉色一冷,步步緊逼“如果告訴你千燈河岸是我的,你會來面試嗎還是一直躲著不見我電梯里沒搭理你就生氣了,你躲人的時候怎么不覺得自己混蛋在你眼里,我的姓就是原罪”
倒不是他故意不認明照,只是當時唐寧夏就在他身側。
唐寧夏是被他推到明面上的千燈河岸大股東,中京酒店人多眼雜,如果被有心人看到明照和唐寧夏有交集,對明照沒有好處。
明照眉頭一擰,眼睛圓溜溜的,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好。
明明是他被蒙在鼓里,是他被刻意隱瞞,但謝沂的眼神卻比他還要銳利,讓他忍不住避其鋒芒。
他不覺得自己是個口齒笨拙的人,但好像總是比謝沂氣場弱一點。
他當然也可以站在自己的角度據理力爭,不過為了爭吵而爭吵挺沒意思的。
如果早就知道千燈河岸是謝沂的,他還會來面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