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再說話,只看著傅斯恬對著簡鹿和露出笑臉,沒有拒絕簡鹿和,由著簡鹿和扶著走遠。一點一點,徹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喉嚨哽塞,心灰意冷。
時懿提著沉重的腳步走到了最高處、最角落的看臺上,獨自靜坐著,一直坐到了天黑。圍墻外路燈亮了,熟悉的暖光暈染了進來,照亮了操場跑道上稀疏跑步的人影。
多希望還能發現女孩那張臉,遇見那雙跑過時羞怯偷看自己的杏眼。
再也不會有了。
時懿閉上眼,臉上癢癢的。她嘗到了自己眼淚的味道。
沒有誰會在原地等你的。不要再打擾她了。她徹底說服了自己。
時間進入十二月后就仿佛不再是用一日日過的了,新年的腳步不經意之間就逼到了眼前。
簡鹿和試探性地邀請時懿“跨年夜一起去參加校的室外跨年晚會吧。看完晚會,正好一起回宿舍給斯恬慶生”她偶爾還是想幫忙緩和她們倆人的關系,但時懿明顯已經失了興致。
果然,時懿拒絕了。
簡鹿和雖然遺憾,但摸不清兩人之間具體的糾葛,也不敢多勸了。
12月31日當晚,傅斯恬拖著疲憊的身體與陳熙竹、尹繁露、簡鹿和一起去校跨年晚會狂歡。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歡笑聲中、熱鬧聲中,傅斯恬合群地笑著。
千人齊喊倒計時,新年鐘聲響起的第一瞬間,所有人都在喊“新年快樂”,陳熙竹、尹繁露和簡鹿和卻在她的耳邊對著她高呼“斯恬,生日快樂”
她們怕她聽不見,肆無忌憚,喊了一遍又一遍,笑臉真摯又可愛,喊聲回蕩在逐漸安靜了的廣場上,帶得臺上的主持人也驚喜地附和“我好像聽到有同學剛好生日”
簡鹿和舉起傅斯恬的手歡呼“這里,壽星在這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
傅斯恬臉紅成一片。
主持人笑了起來,什么話都沒說,只是把話筒對著臺下,臺下就響起了同學們生日快樂的祝福聲“生日快樂”
祝福聲響徹云霄,傅斯恬咬著唇,眼底漸漸有水汽氤氳上來。從來沒有人這樣熱鬧地為她慶祝過,更不用說是這樣多來自陌生人的善意了。
她以為她會知足,會無比快樂的。
可望著這千張祝福的笑臉,她笑著笑著,心里卻有一塊地方越來越空,越來越疼,很疼很疼。
這一聲聲祝福,一張張笑臉里,沒有時懿。
19歲,由著時懿一聲溫柔的“生日快樂”開啟的人生結束了。
20歲、21歲從此以后的每一歲,都沒有星光,沒有時懿了。
時懿在哪里又同誰在一起
那塊地方,像生瘡腐爛、永遠無法真正愈合的空口。無意中戳到,便是痛徹心扉。
元旦當天晚上,簡鹿和回家了,尹繁露被雷伊琳她們宿舍叫去玩狼人殺了,宿舍只剩下傅斯恬一人。
零點零分,1月1號宣告結束,時懿靠坐在床邊,扶額苦笑一聲,反手把看了一整天,根本不會送出去的禮物塞進了床頭抽屜的最里面。
她躺下身子,嘗試入睡,零點三十分,還是認命地抓過了手機,完成每晚入睡前的最后一件事看一遍傅斯恬的小號的動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