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扣你工資啦。”男同事似笑非笑。
傅斯恬小聲解釋“我只是和朋友報備一下要晚回去點。”
男同事笑了起來,“別這么緊張,我開玩笑的,畢竟是下班時間了。”他把奶茶放到她們的桌子上,“經理請大家的。”
“我們最近要陪著事務所那邊的人對賬,都要加班到很晚。以后下班了沒什么事的話,你們可以先走。”
傅斯恬和女實習生都松了一口氣,如釋重負。一是慶幸不用加班,二是高興這個臨時的師父好像還挺友好的。
但沒想到,傅斯恬的氣剛松沒兩天,她開始后悔話說得太早了。
那個男同事漸漸變得過分“友好”了。
進公司的第一天他就問傅斯恬要微信,說是方便工作事務上的聯系,傅斯恬沒多想就給了。起初確實只是會在有事交代時找她,慢慢的,下班時間也有了要和她閑聊的趨勢,連續好幾天晚上都主動找她說些有的沒的。一會兒是抱怨老婆、后悔太早結婚,一會兒是給她發自己大學時的照片、一會兒還有意無意地透露老板和他是親戚,其實他家庭背景很好之類的。
傅斯恬反應過來他的暗示,又惡心又生氣,不堪其擾。
晚上睡前聊天,她忍不住和陳熙竹吐槽了幾句。
“太奇葩了吧。”陳熙竹義憤填膺,“你要不然不做了吧把他拉黑了事。反正給的工資也不高啊。”
傅斯恬選擇這個實習不是為了工資,只是想提早體驗一下和專業相關的工作。她不是沒想過提早結束,可心底里卻舍不得時懿。
不實習了,她就沒有理由再繼續住在時懿家里了。x6770x7c73x54d2
她堅持“算了,再忍一周就好了。”
陳熙竹只好提醒她“那你小心一點,在公司里盡量不要和他單獨共處。”
“嗯。”傅斯恬說“昨天下班等公交的時候,他不知道為什么沒加班,突然停車在我前面說要送我回去,我堅持不上車,他就有點變臉了,我只好裝作公交車到了,隨便上了一輛剛停下的公交車,結果轉車的時候,等了二十多分鐘才擠上要坐的那班車。”
“哈哈哈哈哈,你這也太慘了吧。”陳熙竹又同情又好笑。
傅斯恬嘆氣。
陳熙竹問“他明天要是還來,你怎么辦”
“不會吧昨天都好僵了,他還裝做沒看懂就太不要臉了。”
陳熙竹表示“他現在做的事還不夠不要臉嗎”
傅斯恬無言以對。
“時懿知道這件事嗎”
“不知道。”
“干嘛不和她說”陳熙竹奇怪。
傅斯恬咬唇,悶悶地說“說不出口,感覺好奇怪。”
和自己的心上人說,有一個有家室的男人好像想培養自己做他的情婦,因為覺得她看起來很窮很好勾引的樣子
太難堪了。
況且,她還怕時懿生氣。
她怕時懿以為她不辭職只是因為膽小怕事。
可陳熙竹卻不知道她心里還有這么多的彎彎繞繞,她以為傅斯恬說“說不出口”就只是真的不好意思說出口,又或者是怕給時懿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