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沒幾天,我爸爸生日的那天,我想給他一個驚喜,沒有和他打招呼去了他平時工作常住的那套房子,推開門,就看見他和他的情人赤身裸體地愣在客廳沙發上。”
傅斯恬微張小嘴,腦袋炸開了。
“太惡心了是不是”時懿自嘲。還有更惡心的,她說不出口。
“我后來知道,原來我爸爸從始至終都沒有愛過我媽,娶我媽不過是迫于我爺爺奶奶的壓力。從結婚前,他就一直有自己的情人。而我媽媽,也早在我初三的那一年就發現了這件真相,可為了我,她一直忍著沒有離婚。”
“而我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在做著劊子手,凌遲著我媽的幸福。”
“你之前說你懷疑自己的存在,有那么幾個時刻,我也懷疑過這件事。我覺得我像是一個畸形的產物。”時懿眸色沉沉,眼底一絲光亮都沒有。
傅斯恬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小腹上,抱在懷里,試圖能夠給予她一點點暖意,“時懿,不要這樣說自己。”
“對很多人來說,你的存在就是一切。比如說”比如說她,可她不能說,她只能說,“比如你媽媽,比如那些很愛很愛你的人。”
時懿幽幽地看著她,猝不及防道“勸我的時候不是很懂嗎為什么不懂得這樣告訴自己”
傅斯恬愣了愣,一時間情緒卡在半道上,又心疼又心軟,還有點尷尬。
時懿用被傅斯恬壓著的大拇指摩挲傅斯恬的指節,仿佛是在安撫。她回過頭望著前方的虛空,釋然道“所以我放過我自己了。這不是我的錯。”
“只是我無法放過我爸爸了。我惡心他,他的懦弱、殘忍、自私、不負責任都讓我覺得惡心。”
“他殺死了我曾經那樣崇拜的父親。”
“從那一天開始,我沒有家了。”她的聲音,不復以往的清潤,含著嘶嘶的啞。“斯恬,我不是故意遷怒你的。”
傅斯恬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心像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疼得她喉嚨發澀。
“時懿,我可以抱抱你嗎”她聽見自己低低地問出了口。
時懿驚訝地看她,目光柔和,還未張口,傅斯恬已經忍不住抱住了她。
時懿僵住了身子。
她能感受到傅斯恬抱得很小心,雙臂擁著她的脖頸兒,輕輕的,一點力氣都不敢用,連吐在她耳邊的呼吸,都那樣輕柔溫暖。
仿佛自己是什么易碎的珍寶。
時懿放松了下來,心軟了又軟,有某個地方好像熱熱的,可她分不清那是什么感覺。她用手臂環住傅斯恬的腰,把下巴擱在她的肩頭,讓她不必那樣拘謹。
傅斯恬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發燙。
這是她清醒著的時候第一次抱時懿。
可她一點旁的心思都沒有。她只是覺得很心疼,很想抱抱時懿,抱抱這個她想放在心尖上疼的女孩。
時懿故意揶揄她“你是突然母愛泛濫了嗎”
傅斯恬在她耳邊沉重地呼吸,她說“時懿,我”
時懿呼吸跟著她變緩、變沉。
傅斯恬想說“我可以做你的家嗎”
可是太直白了,她不敢。一句話在喉嚨里繞了百千遍,最后,說出口的是委婉的
“如果你需要,我除了是你的朋友,還
愿意是你的爸爸,你的媽媽,你的家。”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
嗚嗚嗚,小劇場里的小兔嘰和10e都被周公叼走了
小兔嘰突然興奮:一起叼走的嗎
由于過于興奮,周公叼不住她
一氣之下把她扔下了。
連日失眠后,
兔兔變成了禿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