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賈應選大聲答應著,抹著眼淚出來正院,一回頭,望著那盞橙黃燈光熄滅后的一團漆黑,淚流滿面。
伺候太子爺這么多年,再怎么樣也有感情啊。他希望太子爺好好的,將來繼承大統自己跟著雞犬升天,可他面對自己無能為力的一幕一幕,他即使沒有根了,他還有心啊,他替他的太子爺傷心啊。
賈應選一拳頭一拳頭地錘著悶悶憋著的胸口,一步一步踉蹌著回來前面太子爺的住處,哭得眼睛紅紅的打嗝兒,可那胸口還是好似堵著千斤棉花。
他進來太子的寢室的時候,太子已經收拾好準備睡覺了,一眼見到他的模樣,怒容道“平白無故的哭什么喪”
賈應選有這么一刻,突然不怕太子爺可能會有的懲罰了,他打一個嗝兒,快四十歲的奴才,哭得好似一個孩子。
“太子爺,您去看看太子妃吧。她是您的正經妻子。”
“這后院哪一個不是爺的女人”太子爺怒了,他最討厭“妻子側妃”的名分劃分,這要他想起自己不得不遵循大禮迎娶太子妃的一幕一幕。
太子爺那紅著眼睛的模樣,要賈應選嚇得上下牙齒打顫,撲通跪下來,哭道“太子爺,夫妻啊,夫妻不一樣的啊。”
迎來的是太子抬起的一腳。
賈應選一個摔倒在地,雙手捂著疼痛的胸口,眼淚更多。
太子看著厭煩,到底是伺候自己這么多年的人,剛一腳上沒用大力氣,此刻也克制著脾氣,怒聲道“滾下去。”
賈應選默默地磕頭,默默地退下去了。
太子將自己摔在床上,四仰八叉地躺著,不明白以前自己覺得毓慶宮樣樣都好順心無比,這次回來怎么樣樣不順心了氣得他胸口劇烈起伏著喘著粗氣。
在自己的房間里上藥的賈應選模糊明白,打小兒被寵著金尊玉貴的太子爺,長大后受到了太多的約束,不能這個,不能那個,必須這樣,必須那樣,他怨恨,他討厭,偏偏他被寵出來的傲氣要他無從彎腰接納,每妥協一次心里積壓的戾氣越重,越是要和人對著干,即使他知道,別人說的都是對的。
他的眼淚無聲地流淌。
而太子因為一晚上的折騰,思考一番,歸結于大哥和三弟的不識趣,臨睡前發誓要出了這口氣,第二天和幕僚們一見面,直接吩咐下去。
大郡王和三郡王不明白,怎么這些官員們和西洋傳教士們都來找自己,要走后門先拿到工部的新床了
“太子爺說他不知道具體細節,要我們來找大爺和三爺先看看那。”
官員們和西洋傳教士們這樣說。
如此被下眼子使喚。
三郡王的怒氣還能忍得住。
大郡王的怒氣怎么忍得住
氣得大郡王直直地沖到暢春園,正好康熙正在聽幾個西洋傳教士說他們的技藝研究,大郡王面對眾人的震驚自己行禮自己起身,大步走到里間找到康熙的刮胡刀沖出來,揪住一個西洋傳教士的大胡子一刀一刀地刮。
“法蘭西的羊毛運過來需要時候,爺先刮你們的毛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