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仰著胖臉蛋兒,瞧見親親汗阿瑪眼里的怒火,恨不得他一下子變成一把骨頭的樣子,嚇得癟著嘴巴要哭出來“汗阿瑪,兒子認為,兒子越胖,大清的百姓越胖。”
“不是你認為,是朕認為。”
四爺“”
康熙黑著臉,接待的府邸金碧輝煌,世間少見。
四爺鼓著臉要發泄他的憤怒,越是瞧著這些,都是白花花的銀子都是一頭頭大肥羊
大隊人馬修整,隆科多出去搜索當地特產寄回去,納蘭容若在秋意濃濃的精致小園子里,揮筆寫下“曲闌深處重相見,勻淚偎人顫。凄涼別后兩應同,最是不勝清怨月明中。半生已分孤眠過,山枕檀痕涴”
康熙、明珠、高士奇等人正在喝茶,聽著宮女太監們,甚至陽城當地人爭相念著這詩詞,齊齊無奈地搖頭。
明珠流淚哭道“主子爺,您給他再指個婚”
康熙搖頭,望著頭頂藍天白云的目光深遠,好一會兒,才道“兩個福晉,已經填滿了他的心。他已經不想做新郎官背負一個女子的一生幸福了。”
明珠的眼淚流的更兇。
高士奇試探著道“江南美人兒多,可能他到了江南會找到新的知己。旗民不婚也沒關系,給姑娘家抬了旗。”
四爺眉心一皺。
康熙也皺眉“江南大戶人家的漢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外面男子如何能見到出門的女子大都是為了生計奔波不通詩詞,他也不喜歡。”
明珠也害怕了,江南美人兒最靈秀的地方,出在秦淮河,出在秦樓楚館他氣惱地喊“他要是敢他要是敢”礙著四阿哥那明亮的大眼睛,沒說出來那句“他要是敢去秦淮河找紅顏知己”“臣打瘸了他的腿”
明珠氣得臉紅漲,大聲喘著粗氣。四爺嘆息,明珠現在氣勢洶洶的要打要殺,上輩子鬧得那個樣子,等納蘭容若病逝,他再去一夜白頭
四爺做一個乖乖的孩子,好奇的大眼睛看向康熙“汗阿瑪,兒子的親親汗阿瑪,明珠在說什么”
康熙正煩惱那,聽他小孩子撒嬌頓時笑出來“這就親親的汗阿瑪了”
四爺厚臉皮,蹲下來搖著汗阿瑪的胳膊。康熙躺在躺椅上好好的,被他搖來搖去的,哭笑不得。
“胤禛啊,你看看這園子,今天的飯菜規格,你說說,山西巡撫做的如何”
四爺鼓著臉氣惱道“汗阿瑪,色楞做山西巡撫還是有功勞的,山西安定直隸就安定。汗阿瑪,色楞說這不是民脂民膏,可這銀子哪里來的老百姓沒銀子,國庫沒有銀子,私庫沒有銀子,這銀子地底下冒出來的不成汗阿瑪,兒子聽說,山西商人富裕啊,都是將銀子藏在地窖里,一兩也不花,那些糧商們幾輩子攢下來嘖嘖,兒子想去劫富濟貧。汗阿瑪,你要他們出銀子造作坊,修橋鋪路開學院。汗阿瑪”
康熙“”
四爺繼續搖著他的胳膊,撒嬌耍賴“汗阿瑪,飯菜規格兒子沒嘗到,兒子要吃肉啊。”
康熙氣的不想搭理他,和明珠、高士奇惱道“這就是狼走千里吃肉了。聽聽他說的,還挺理直氣壯,他還生氣。”
明珠眼睛一瞇,一臉與有榮焉地笑“皇上,四阿哥說得對。皇上,我們八旗子弟,傳說中,就是神狼的后人。”
高士奇想說,這是不對的,怎么能直接要商家出銀子那可他窺著康熙的面色眼中掩飾不住的笑意,委婉地說“皇上,四阿哥念著老百姓吃喝,還念著老百姓的孩子讀書那。”
康熙板著臉,望著猶自生氣的胖兒子,驀然痛快大笑。
“好既然我們的四阿哥念著,要老百姓的孩子們和他一起早五更睡半夜地讀書,朕就心疼心疼他吧,可別天天抱怨自己讀書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