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老六
徐柳吟也就罷了,皇后之于她,只能算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符號,可老六呢
那是你親娘啊
你怎么能,又怎么敢在她病危的時候做出這種事情來
該死啊該死
朱元璋滿身的殺氣都快要溢出來了,霍然起身,陰晴不定的開始在殿內走來走去。
他每打二皇子身邊走過去一趟,后者就要心驚肉跳一回,幾次三番的下來,感覺心臟都要開始麻痹了。
而二皇子畢竟也不是蠢人,猜到這大抵是老六乃至于老七的一個關坎兒,忖度著老爺子的想法,又加了一味猛藥下去。
比起跋扈猖狂的老六夫婦,他寧愿看見老七登臨高位。
“還有件事,兒子不知當講不當講”
“哦。”朱元璋心平氣和的點點頭,吩咐左右“帶他下去,賞他十鞭子,他估計就知道當講不當講了。”
左右馬上近前拿人。
二皇子慘叫一聲,馬上伏在地上磕頭不止“爹,兒子錯了,饒了我這回吧”
然后連個磕巴都沒打,就把當日發生在皇太子奠儀上的事情說了。
朱元璋還是頭一次聽說這事兒,原就陰沉著的臉色又是籠上了一層烏云,盛怒之下,起身一腳將旁邊座椅踹翻
“天殺的東西,誰給了這兩個畜生這么大的膽子”
“他大哥還在的時候,是怎么愛護他的,而他又是怎么做的”
“標兒尸骨未寒,他就敢縱容女人這么欺凌寡嫂,還為了這事兒對著大嫂喊打喊殺”
暴躁的走來走去。
二皇子只覺得后背上的里衣已經貼到了身上,低著頭不敢吭聲,不易察覺的抬一點眼,只見老爹身上常服的袍角在自己面前來回閃現。
老爺子那咬牙切齒的聲音森森的回蕩在自己頭頂“該死啊,真是該死”
那聲音忽然停了。
二皇子心頭猛地一顫,就見那袍角此時正停在自己面前。
他有些艱難的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抬起臉來,就見老爺子此時正立在他面前,微微彎著腰,用那雙布滿了紅血絲的眼睛,目光兇戾的盯著他
這場景不啻于玩鬼屋躲進衣柜的時候發現boss也在衣柜里邊。
二皇子極力抑制住尖叫出聲的沖動,抽泣著,小聲叫了句“爹。”
他問“您怎么了”
朱元璋厲聲呵斥他“該死的畜生,你那時候在干什么為什么不阻止那個賤人”
二皇子哆哆嗦嗦道“爹,兒子在男賓那邊兒,不知道此事,倘若兒子知道,是決計不會任她如此的”
朱元璋又問“那你女人呢她總不會也在男眷那邊兒吧”
二皇子“”
二皇子都要怕死了我媳婦的命也是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