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架勢,上一世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
“那個油王,啊不,巴陵王,或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但裴仁昉卻也未必不是背后手持彈弓準備打鳥的那個人。”
朱元璋估摸著時候差不多了,這才打發人去傳話。
他不在乎裴仁昉身上的秘密,正如同他也不在乎姜麗娘身上的秘密一樣。
他真正在乎的只有一點你有多少本事,能做多少事
常言道難得糊涂,皇帝垂拱而治,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裴仁昉終于等到了天子身邊的近侍,對方見到她之后,先是客氣的行了一禮,笑問道“多年未見,裴郎安好”
裴仁昉心頭微松,笑著應聲“托福,諸事皆好。”
內侍笑了笑,又正色轉述天子的話“陛下問裴郎,時下各處官署均為申初下午三點散值,是否有過于懶散之嫌呢”
裴仁昉“”
裴仁昉不明所以“什么”
她很快反應過來“臣自愿為國盡忠,只恨一日十二時辰太短,日后必將兢兢業業,焚膏繼晷,不敢有負圣恩”
內侍滿意的點點頭,又委婉道“只是您一個人的力量,又能有多大呢”
裴仁昉“”
裴仁昉面無表情“我愿意在廷尉帶頭加值。”
內侍欣慰不已“陛下又說,裴太傅雖然已經致仕,但身體卻還硬朗,而其朝堂之上歷代數代的經驗與韜略,又哪里是年輕人能夠比擬的要是裴太傅能號召幾個未曾出仕的士林名士,亦或者致仕之后的老臣,一起為國朝發光發熱,那該多好啊”
裴仁昉“”
裴仁昉“馬上就叫他發光發熱。”
內侍應了一聲,又道“陛下還說,本朝的休沐之日仿佛有些過于多了,他看海外之書,有個叫做明的朝代,官員都很勤勉,一年只放三天假,還都活得很開心”
裴仁昉“”
一年只放三天假,還都活得很開心
重新定義“開心”
內侍等了又等,卻始終不曾等到回話,終于忍不住催促“裴郎”
裴仁昉“請耐心等待一會兒,我在思考。”
“嗯”內侍不解道“思考什么”
裴仁昉面無表情。
吾日三省吾身。
人活著是為了什么呢
一年只放三天假,跟死亡有什么區別
我真的需要這份工作嗎
騷瑞。
我真的需要這條命。
流下兩行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