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好友丁喜,就是其中之一。
丁喜的父親是個行腳商,帶著貨物到處做生意的那種。
他娶了丁喜的母親,生了孩子,卻又在外面有了相好的女人,對丁喜母子也就非常不好,一年給不了幾兩銀子。
普通農民家里有地,一年若能有幾兩銀子的外快,可以過得很好,但住在城里的人要買米買菜買柴火,再加上其他開銷那么點銀子根本不夠花。
丁喜的母親只能靠幫人織布掙錢。
在崇城縣,有些有錢的人,會買幾臺織布機放在家里,請人來家中織布,丁母做的就是這個。
然而即便丁母能掙錢,丁家的日子依然艱難,一開始是因為丁母送了丁喜去學堂,后來么
丁母病了,偏丁喜還長得格外壯實,格外能吃。
為了填飽肚子,年僅十四但個頭已經跟成人一樣的丁喜開始在碼頭扛貨掙錢,又因為他長得壯實,被人挑走當了鏢師。
有一回他救了一個商人,得了一筆感謝費,就用那錢當本錢成立了一個鏢行,還順便做點生意。
二十年過去,丁喜如今的身家比不上朱前,但也極為有錢,手下鏢行里還有很多膘肥體壯的鏢師。
見到朱前,比朱前高了一個頭的丁喜幾步上前就拍了一下朱前的肩膀“老朱,你怎么有空來找我”
朱前要不是肉厚,肯定會被拍疼,他皺眉道“老丁,你別老動手動腳,你自己的手勁你不知道”
“我根本沒用力,是你這身子太弱了”丁喜摸了一把自己留長的胡子。
他最崇拜關云長,留了同款的胡子,還打理得非常精心,修剪得整整齊齊。
朱前懶得跟丁喜掰扯,說起正事來“我來找你,是想給你看一本書。”
“給我看書你不知道我一看書就頭疼”丁喜皺眉。
“這書不會,你看看就知道了。”朱前將自己的自傳拿出來給丁喜看。
丁喜輕嗤了一聲,這世上還有他看了不頭疼的書這不可能
他之前也想過要看話本,但那話本上來就是一段詩,他都看不懂。
不過到底是朱前給的,他還是接了過來。
朱前道“這是寫我的書”
丁喜雖是朱前好友,但對朱前從前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
朱前喜歡在家人面前念叨,但在朋友面前,卻不會多說。
聽說這是朱前的自傳,丁喜倒是認真看了起來,然后他不知不覺看完了。
看完之后,丁喜問“后面呢”
“后面還沒寫好。”朱前道。
“沒寫好沒關系,你給我講講”丁喜有些急切,他沒想到他的好友朱前,竟然是一個這么厲害,這么有想法的人
朱前拒絕了“我講出來的跟寫出來的不一樣。”他講的時候平平無奇的東西,寫出來就完全不
一樣了
比如他遇到危險后來逃了,他講出來就那么幾句,回憶的時候還很后怕,但黎青執幫他一寫,就顯得他英明神武起來。
現在他自己都想看后面的
丁喜“”
朱前這時候,又微微一笑“老丁,你想不想要一本寫你的書”
丁喜當然想要
于是這天下午,黎青執還沒寫幾個字,朱前和丁喜就一起來了。
之前黎青執就想著在寫完朱前的書之后,要設法另外找個活兒干,不曾想一眨眼,朱前就給他介紹了一個工作。
黎青執確實打算參加科舉,但短時間里,他肯定沒辦法參加。
他的身體還沒養好,他的學問也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