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葉的爺爺已經去世了,但金小葉的奶奶還在世,所以金小葉的大伯和她爸沒有分家。
金大伯有三兒一女,金父則養大了一兒一女,金小葉是大姐,她還有個今年才十六歲的弟弟。
金父有些沉默寡言,就是個老實巴交的,稍稍有點手藝的農民。
今年不過四十五的他,嘴里的牙已經掉得差不多了,黝黑的臉上滿是溝壑,看外表已經是個老人。
金母也是差不多的狀態,看著很老邁,她性子有點內向,都不敢去看黎青執,只小聲跟金小葉說話。
相比之下,倒是金小葉的弟弟金小樹朝氣蓬勃,話也多。
他們來了之后,主要是他在跟黎青執說話,還一個勁兒地說金小葉這幾年有多不容易“我姐生孩子那天,還在地里插秧,干著干著肚子疼了起來,一回家就生下了大毛二毛。”
黎青執笑道“我以后一定好好對小葉。”
“家里糧食不夠吃,我姐大過年的還去城里找活兒干,都沒好好過過一個年。”
黎青執還在笑著“小葉真不容易,幸好有她。”
黎青執對自己的岳父母,還有這個小舅子非常喜歡。
畢竟這可都是活人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他們,親近之意溢于言表。
尤其是年少的金小樹多有朝氣的年輕人啊可惜不是自家孩子,不能上手摸一摸。
金小樹之前跟別人一樣,覺得黎青執可能是得到家鄉的消息,就拋下他姐姐跑了,當時他對黎青執非常厭惡。
但現在黎青執回來了他不討厭黎青執了,就只想讓黎青執好好對待自己的姐姐。
來之前,金小樹一心想要敲打一番黎青執,結果黎青執一直用喜愛的眼神看著他,好像他是什么寶貝他原先想好要說的話很多都沒說。
唉,他這個姐夫被抓去磋磨了五年,身體都虧空了,以后估計還要他姐姐養,說什么一定對他姐姐好信不得。
金小樹暗暗嘆氣,然后摸出兩個鴨蛋給金小葉“姐,我帶了兩個鴨蛋過來,你做了給姐夫補身體,哪天我要是有空,就去給姐夫弄點魚回來。”
黎青執的狀態一看就不太好,金家人也就沒有多留,很快離開。
金家人離開后,黎老根就帶著一籃子螺螄,還有幾只不過乒乓球大小的螃蟹回來了。
廟前村這邊的河里有螃蟹,但這些螃蟹的個頭很小,長成了也就乒乓球大小,還沒什么肉。
成年鴨子是能吃整個的螺螄的,不過他們家的鴨子還小,吃不了,黎老根就在家門口坐著,把螺螄砸碎之后喂鴨。
砸的時候,他還把比較大的螺螄的肉挑出來,放進旁邊的碗里。
那些螃蟹的蟹腿也被黎老根拿來喂鴨了,但有那么一丁點肉的蟹身同樣被他放在碗里,他還叮囑金小葉“小葉,等下做飯的時候,你把這個放里面煮,好歹是肉”
金小葉道“知道了我改了條褲子,你要嗎”說著,她把之前縫補出來的褲子給了黎老根。
“要我馬上去換”黎老根很高興,他就一條短褲,剛才下河的時候是穿著的,現在濕答答在身上掛著。
金小葉把褲子給他,黎老根就興奮地去屋里換上了,一條全是補丁的褲子,也當寶貝一樣。
金小葉見狀忍不住道“你要是不賭錢,新褲子也不知道買幾條了”
黎老根訕訕一笑,出門去玩了。
金小葉懶得管他,拿著竹片劃拉竹匾里晾曬著的水稻,讓它曬得更均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