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選擇的話,織田作之助是不會殺死紀德的,倒不是因為不喜歡殺人這個原因。
而是因為如果紀德死去的話,那不亞于是在跟森先生宣戰,告訴森先生,太宰治的手中擁有可以殺死紀德的人,這樣強大的人在太宰治的手下,那森先生豈不是要時時刻刻的擔心著自己的安危。
他要活著抓住紀德,然后把這個人獻給森先生,無論森先生想要怎么處理都可以,起碼會給太宰治多出很多思考自己想不想要繼續留在港口黑手黨的時間。
而不是跟過去一樣,直接就被逼上了懸崖。
突然間,下面傳來了驚呼的聲音。
“起火了怎么突然起火了”
“是誰來了可惡警械起來來了一個很強大的男人用的雙槍,很強”
急促的聲音之中,水江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真的是,那群家伙怎么來的這么快啊。
他快速的朝著紀德走了過去,紀德已經做好了等待死亡的準備,他已經準備好了被水江譽所殺死。
但是卻沒有想到,水江譽在靠近他的時候,松開了手,槍支落在了地上。
槍支落在地上的聲音幾乎是敲擊在紀德的心上。
紀德不理解的看著水江譽“你出現不就是為了要殺死我嗎你為什么不殺我你為什么不動手”
他身為法國的逃兵,已經孤獨寂寞了太久了,他已經不想要像是幽靈一樣活在這個世界上了,他想要死亡想要徹底的離開這里啊
少年的手刀落在他的身上。
現在幾乎已經沒有抵抗之力的他被少年這么一打,意識頓時昏迷了過去。
在昏迷之前,他聽見少年的聲音平靜的說。
“死亡從來都不是人類的歸宿,你追求的并不是死亡,你只是想要回到家鄉,你只是不想要繼續的流浪了,但是如果人類擁有靈魂的話”
“你的死去,豈不是代表著又一次的流浪開始而這一次
,就連再一次的死去都做不到。”
“如果真的想要得到解脫的話,就活下去吧。”
只有活著你追求的東西才算是真的有意義。
如果此時死去,所有的不甘,所有的不情愿都這在一瞬間凝固在了永恒,再也沒有辦法去解開了。
紀德從來都沒有想到一個素未謀面,第一次見面的少年會跟他說這些。
他也沒有想到,為什么跟他口口聲聲的說著只有活著才算是真正擁有意義的少年,為什么會在他的面前,從高塔上跳下去。
織田作之助跟太宰治已經拼命的趕到了。
槍聲從手中的中不斷的發出,織田作之助已經很久都沒有殺過人了。
在那一次決定再也不要再殺人以后,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再次破例。
更沒有想到。
哪怕他破例了,在燃燒起來幾乎要灼燒整個天際的火海之中。
在緩慢的升起,逐漸照亮黑夜的太陽的照耀下。
他看見。
一個少年從高塔跌落火海。
就好像是一只純白色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