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清了嗎剛剛發生了什么”
“別說我了連切原都沒反應過來啊”
“太厲害了這人誰啊”
“好好帥”
“喂喂帥過頭了吧”
“難道剛剛他是故意沒用出全力的”
相比于熱鬧的觀眾席,場內的人只是自然的重新接起網球,對各種針對自身的議論無動于衷,抬眼輕飄飄的給對面遞了個眼神。切原最終還是沒能接到網球,球拍直接被撞開,本人也一個踉蹌,重心不穩的跌坐在地上,正直勾勾的看著球砸在地上的黑印。
“你還要發呆到什么時候”
這句話重新在切原短暫回籠的理智上點了把大火。切原重新站了起來,氣場恐怖,眼神兇惡,胸口劇烈起伏著。不像是個人,倒是更像是一頭橫沖直撞的紅眼野獸。
遺憾的是,他的對面,是一只更加強大的怪物。
九重鷹這才滿意地笑起來,伸手抹了一把額前微長的碎發,露出鋒芒畢露的眉眼。
“這樣才有趣嘛。”
賽前互拋垃圾話早就是心照不宣的共識,再加上身邊又聚集著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家伙,因此九重鷹煽風點火的功力也越來越深厚。對他來說各種拉仇恨的技巧手到擒來,末了還能維持著心態的平穩繼續打球。但對從各種方面來說都足夠青澀幼稚的國一生來說這種技能還太過超前,也就造成他的應對更加魯莽混亂。
九重鷹一點情也沒留。對他來說,曾經的自己也站在切原的位置上被比自己年長的人磨練了一番,再加上切原囂張又肆無忌憚的態度,讓他沒什么理由手下留情。他們的角色似乎就此顛倒,勉強在密不透風的攻擊和壓迫中尋找一線生機的人換成了切原。而在這狂放又不失精巧的攻擊中切原很快就被打懵,機械邁開的腳步似乎永遠追不上網球,好不容易接到了球,卻又被對方兇猛的封死了退路。
看不到盡頭,也翻不過去的高山。
切原模糊的想到。
但和幸村真田的那時候不一樣。
在網球再一次險險蹭過自己的手腕時,他終于抑制不住指尖本能的顫抖。又是一個發球得分。而沒等他調整好狀態,他就聽到場地對面傳來一下又一下的扔球聲。
紅色的虹膜所凝望的世界同樣也是一片血紅,切原看到視野中間渾身赤紅的人影,對方也在笑,翹著嘴角,目光卻冰冷的好似鷹眼蛇目,“砰、砰、砰”,聲音分明很輕,卻讓人忍不住渾身發毛。
切原赤也就像是茫然無措掉進怪物陷阱的小野獸。
發球局的最后一球威力不減,夸張的速度和肉眼可見的沉重又引起了一陣
贊嘆。而在切原的世界中只有這雷霆萬鈞般的一球才擁有正常的明黃色,可他仍然追不上它。直到它按照發球者的心意主動接近,切原才能短暫的向它獻上自己的滿腔赤誠。
“砰”
“砰砰”
密集的擊球聲代表著這一球的爭斗時間延長,場內的切原尚未發覺,場邊立海大的其他人卻在兩人回球間恍然大悟,“這個球,是指導球”
雖然心里這么判斷,但實際上說出口的時候還是帶了萬般的不確定。不怪他們猶疑,實在是在這球之前的比賽充滿了你死我活的斗爭,切原完全是被九重壓著打,怎么可能在最后一球突然開竅和后者打的有來有回
而此時他們也沒人再對不久之前九重對幸村的挑戰抱有異議,只是真情實感的疑惑,“網球打到這種程度結果他說他在打排球真的沒搞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