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真的很乖,湊著腦袋任由我摸。
店員小姐姐見我喜歡貓,此時店里沒有什么生意,她也在一旁跟我聊起了貓的事,喜歡貓的人似乎一說起貓就會迅速開心起來,“它很乖的,很親人,而且很溫順,所以經常搶不過其他流浪貓,瘦瘦的很可憐,我就把它帶回來養了,養了一段時間了,現在胖很多了,以前在外流浪的時候瘦得很可憐。”
她還找出以前的照片給我看,“這里的流浪貓一個比一個精,撒嬌打滾什么都會,經常哄得來這兒拍戲的演員和旅游的游客買吃的,別看都是流浪貓,一個個長得可好了。”
“反倒是它啊,性子又軟,又不會像別人那樣討好,很少有人能注意到它,偶爾遇到一些心軟的人看它躲在一邊不爭不搶,主動給它點吃的,也總是會被別人搶走。要不是我把它撿回家,說不定都活不過去年冬天。”
店員小姐姐溫柔的摸了摸它,跟我講著貓貓的事。
直到貓貓轉過頭,眼睛定了一秒,忽然鮮活起來似的,喵喵叫著朝門口跑過去。
我回頭,看見周嘉也放下撩開的門簾走進來。
他已經換了自己的衣服,沒穿那身民國裝的戲服,門簾從他身后落下時搖曳晃動,他那一眼在看我,左耳上的耳釘沉默閃爍著。
店員小姐姐率先跟他打招呼,“今天沒拍戲嗎”
“今天休息。”他隨口回答,走過來到我旁邊,很自然的蹲下,把小貓抱起來,小貓很親昵的沖他喵喵叫著,他笑著捏小貓的腦袋,“花花,有沒有想我”
小貓從見到周嘉也就很高興,喵喵的叫聲很粘人。
店員小姐姐看到小貓這副粘人的樣子,沒忍住笑,“還記著你呢,看來花花也喜歡帥哥,才拍過一次戲就喜歡上你了,要是你說帶它走,說不定它都不認我這個主人了。”
周嘉也抱著貓轉過來朝向我,握著貓的爪子沖我揮了揮手,“花花,跟姐姐打個招呼。”
可是花花并不買賬,依然只窩在周嘉也懷里粘人。
店員小姐姐詫異望向我,“你們認識啊”
我望了一眼周嘉也,小幅度點了個頭,“朋友。”
而周嘉也沒答,只是轉頭問店員小姐姐,“紫薯餅呢”
“這兒呢這兒呢,跟小姐姐聊花花,紫薯餅差點忘了。”店員小姐姐把紫薯餅放進紙袋里,我還沒付錢,我拿出手機,而那邊周嘉也已經熟練的掃了碼付錢。
他低頭,見我伸到半空掃碼的動作,輕笑一聲,側了側下巴示意柜臺上的紫薯餅,“拿著啊。”
我下意識就聽他的話,連忙把紫薯餅抱進懷里。
店員小姐姐看到這一幕,抿著唇小聲偷笑,我驀然就覺得耳根發燙。
直到我和周嘉也出了甜品店,沿著這條如同上世紀的舊街往前走,我仍然覺得心跳不安。周嘉也就走在我左邊,但我始終只敢低著頭看他的影子。
他不說話,走得也很慢。這條路沒有什么人,一路上都很安靜,安靜得讓我覺得拂過耳邊的風都很滾燙。
旁邊有一個人工湖,春日已至,湖邊的柳樹揚著長長的梢,迎面的春風將湖面的粼粼波光吹開,渡上一層蕩漾的金色。
風是暖融融的,陽光也是,春天的溫度暖得恰好,只是空氣里的每一寸暖和的溫度都讓我難捱。
我很少碰到周嘉也這樣不說話的時候,大多數時間他都是有說不完的話,我在一旁只是看他眉眼飛揚的樣子就會很快樂。
可他這樣,反而讓我成了那個渴望他笑的人。
終于,我是那個沒有定力的人,“周嘉也”
“嗯”
他漫不經心的回應。
很輕的聲音,像春風一樣撓過我耳邊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