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身的狼狽,看著這個半開的門簾,仿佛只是求一個功德圓滿。
只是神明未顯靈,凡人的愿望太多,他聽不見,命運賜予我諸多苦難,只在十五歲那年短暫的眷顧我,又無情的收走了一切。
虔誠的信徒里,沒有我。
雨水在我的面前冰冷墜落,這個天色灰蒙的早晨,夢似乎清醒了。
我沒有走,而是站在屋檐下,行李箱放在一邊,站久了就蹲在一旁。
雨水從屋檐落下,天色漸亮,雨也逐漸變小,只有淅瀝的雨偶爾從屋檐墜落。
我的手腳早已凍僵,蹲在門前,仿佛只是最后一次虔誠的成全。樂樂給我的那片葉子,我捏著葉尾的梗轉來轉去打發著時間。
直到不知道等了多久
,身后的門有人推動。
我遲鈍的回頭,還未看清來人,已經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咦,居然真的是你”
后半截話戛然而止,她沒說完,繼續用力把鎖著的大門拉開。
我認出了這是昨晚來這兒吃飯時的一個店員,她讓我先進來,還幫我拉著行李箱,放下時她超后廚看了一眼,“怎么這么早啊,我們的人都才剛醒呢,小姐姐一大早就想吃火鍋嗎”
她給我倒了一杯熱茶,我的手捂著感覺松動了許多,但仍然冷得僵硬。
我沒解釋,只是默不作聲點了湯鍋和菜品。
店里沒別人,連店員都只有剛才的那個小姐姐,暖氣才剛剛開起來,空氣里跟外面那場清晨的雨一樣冷清。
我跟昨晚一樣,點了一個紅油鍋底。
店員小姐姐忙前忙后,動作熟練的上菜。
鍋底燒熱以后,我燙了一點易熟品,店員小姐姐見我沒去打油碟,提醒我“油碟蘸料都在那邊。”
“謝謝。”
我無聲的執著于燙好那些菜,在撈上來之后嘗了一口。
跟昨晚一樣,鍋底沒有那么辣。
我開始一股腦把所有菜品都放了進去,等著鍋底燒熱,然后全部撈上來。
一口接一口的嘗,試圖來印證不是舌尖麻木的錯覺。
終于,我在不斷燒漲蒸騰的霧氣里淚流滿面。
我擦掉了眼角涌出的淚水,裝作只是被辣得冒淚花,抬頭叫店員小姐姐倒點熱水。
大概是在火鍋店里見過了這副被辣得眼淚汪汪的樣子,她也不見怪,還加了點菊花泡在里面。
她幫我把熱水倒好,說道“小姐姐真的吃不了辣啊。”
我的筷子一停,分辨著她語氣里那幾分微妙的恍然了悟。
我在這時問她“你們這里有面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