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紀尋,是個什么來頭”趙高義心里有了判斷,但還是這樣問。
“不清楚。”丁刺史搖頭,還想接著往下說來著,被趙高義打斷。
“不清楚他的來路犯得著對他畢恭畢敬你可是堂堂靈州刺史。”趙高義輕嗤。
丁刺史道:“孫縣令對紀尋格外恭敬,還有張能也是,所以他的身份或許不簡單。”
“有什么不簡單的依我看就是這個沈予桉搭上了太子殿下,在宛田縣時太子殿下召她瞧過幾回病,哼,年紀不大手段倒高明。”
丁刺史聽趙高義這么一說,覺得非常有道理,后悔自己謹慎過頭了。
“這個沈予桉不知天高地厚,對我趙家不敬,我是必須要把她趕出靈州的。”趙高義抿了口茶,眼睛瞇了瞇。
“這要怎么才能把她趕出去”丁刺史眸光亮了亮,他又何嘗不想把沈予桉和紀尋趕走
那三家鋪面瞧著是三位掌柜中飽私襄侵吞銀兩,但事實上他丁刺史才是暮后拿大頭的人。
官營啊,沒有他這個刺史的授意誰有那么大的膽子干這種事
“只要刺史大人肯張羅,我就能將她趕出靈州城。”
“哦如何個張羅法你倒是說說看。”丁刺史把頭湊過去,趙老爺便把計劃細細跟他說了。
丁刺史聽完后得意一笑:“不錯,不但能將她趕走,還能讓她沒臉再當這個天下商行的大東家。“
參加完刺史府筵宴回來,望著燈火輝煌的靈州城沈予桉眉頭緊蹙:“原來丁刺史和趙老爺還沾親帶故,靈州城這幾家店還真難搞。“
她也是在宴會上聽說的,聽說趙老爺的妹妹是丁刺史的小妾,這關系層層疊疊,人家只要想,你這三家店如何能夠開下去
沈予桉是真不想放棄這三家店,位置這么好人流量那么大,隨隨便便就能把生意做起來。
“慢慢來,別急。”紀尋也沒有什么好法子,畢竟不想暴露身份,再說經商這種事也不可能拿權勢壓人,做的是長久生意必須讓人心服口服。
聊了會生意上的事,紀尋突然道:“予桉還記得錦顏么她是我的妹妹,親妹妹。”
“呃知道啦。”沈予桉伸了伸舌頭,在得知紀尋是夜王的那一刻她就已經猜到紀錦顏應該是大周國公主,是阿尋的親妹妹。
想起之前吃的飛醋,沈予桉窘迫了一下,“錦顏妹妹應該還在大齊國吧”她后來聽紀尋提過。
“已經從大齊國回來了,這幾天就會抵達靈州城。“紀尋道。
沈予桉想起積雪草的事:“早知道錦顏妹妹去大齊,我就該讓她帶些積雪草回來給你醫臉。”
今天晚上回來時路過幾個藥堂,沈予桉上去問過,還真是沒有一家有積雪草的,看來要找積雪草,是真得去大齊國跑一趟了。
“沒事,夫君對自己的容貌不在乎,對別人的看法也不在乎。
“反正不管阿尋有疤沒疤,都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沈予桉嘻嘻笑著,目光突然掃向車外,“呀冰糖葫蘆。
紀尋忙叫停車,下車給沈予桉買了兩串,沈予桉仿若無骨地倚在紀尋懷里,偶爾把冰糖葫蘆送到紀尋嘴邊,逼著他咬一口。
晚上回到客棧,兩人泡澡。
都老夫老妻了,沈予桉把衣裳一脫就先下了水,閉著眼睛泡在水里可舒服了。
“予桉別睜眼,夫君準備進來了。”紀尋聲音柔柔的,低沉中帶著魅惑,這樣的聲音在耳邊低喃定能讓人心旌神搖。
“嗯“沈予桉聲音悶悶的,每次在水里一泡就迷糊,甚至沒聽清紀尋說什么,隨口一應。
應完就忘了,這時紀尋邁著大長腿準備跨入浴桶,沈予桉覺得眼角有點兒癢就撓了撓,隨后下意識就睜開了眼睛。
““她瞪大好奇的杏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