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是累,但沒耽擱她第二天早起。
天剛亮沈予桉就醒過來了,轉頭望向一旁大床,兩兄弟蓋著新被褥,睡得踏實舒坦。
紀尋的右手搭在外面,骨節修長肌膚白皙,像是一雙從小養尊處優的手,不過掌心厚厚一層老繭,應該也不是什么貴家子弟,手碰巧長得好看罷了。
人碰巧也長得好看,瞧他的眼睫毛比女人的還濃密,還卷翹,鼻子也挺翹完美,嘴唇
沈予桉目光正滑向紀尋紅潤的嘴唇,紀尋卻動了動似乎要醒了,沈予桉忙若無其事地扭過頭,穿衣下床。
在角落拿起扁擔,擔起水桶,把大門挪開一點,側身出去。
秋未的早晨溫差大,穿著薄棉襖沈予桉還打了個冷戰,草地里有晶瑩的露珠,空氣清新怡人。
前兩天都是天不亮就來擔水,今天晚了點,天大亮了。
沈予桉來到井口時,有三個婦人在三井那兒洗衣裳,見她過來瞟了一眼,也沒人搭理她。
沈予桉擔著水走后,她們便在背后議論。
“這傻子,知道擔水了”
“都挑好多天了你不知道還是紀尋會調教,以后給他當苦力了。”
“這又蠢又惡的傻子,就活該她當奴作婢。”
“可不哪像沈文廣家閨女那么福氣,聽說和王秀才走一處了,有人瞧見她去華陽書院給王秀才送衣裳,說不定過不了多久王家就會上門提親了。”
這人口氣酸溜溜的,喜歡王秀才的姑娘可不少,她家閨女也央求她打探消息來著,誰知道沈昔那么不要臉,主動往王秀才身上貼。
“喲,是真的啊不過要是我閨女,我可不準她這樣,萬一被玩大了肚子又不娶,那就。”
“快別說了,沈氏來了。”大家連忙轉移了話題。
“你們講啥呢,這么熱鬧”沈昔的娘沈氏挽了一籃子臟衣裳過來。
“還能說誰沈傻子唄。”大家笑著敷衍,但看沈氏的目光到底變了。
沈予桉聽著身后的議論,擔著水上了臺階,搖搖晃晃往山洞走。
打小讀書住校,農活干得不多,一擔水壓在肩上小山似的,沒走多遠就要放下來,歇一氣。
這會兒她剛把水桶頓在地上,摸著火辣辣的肩膀歇氣,聽到后面腳步聲。
“予桉姑娘,擔水啊。”
沈予桉一愣,整張臉唰地紅了。
來的是王秀才,原主心心念念要嫁的男人,想起以前她追人家馬車死纏爛打,沈予桉無地自容,狠不能挖個地洞鉆進去。
忙嗯了一聲,頭也不敢回,擔起水桶逃也似的走了。
回到山洞心口還在狂跳,這個王秀才,都和沈昔作一處了,跟她打招呼做什么看來也是個招蜂引蝶的花心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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