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沒什么溫度,一如他本人,姬透明明已經是傀儡之軀,但手心的溫度竟然比他還要溫暖許多。
仿佛她仍是一個正常人,不正常的是他。
在她的手握住他時,他只是愣了下,然后迅速地回握,并且過分地將手指鑲入她的指縫間,與她手指相扣,緊密不可分。
姬透有些無奈。
“師姐,你這是同意了,是嗎”他緊緊地盯著她,那雙眼睛格外幽深,帶著一種欲要明確得到的執拗。
姬透抽了抽,沒能抽開手,便由著他了。
她點頭,“是啊,同意了我沒辦法想像將來咱們各自有了道侶,和你分開的情景”
既然無法想象,那就和他在一起唄。
這段日子,她其實有仔細考慮和他成為道侶的可能。
然后發現自己一點也不排斥這個可能,或許一開始被他表白時太過震驚,可事后想想,除了震驚外,也有些羞赧,唯獨沒有排斥。
加上她太過習慣他的存在,習慣兩人在一起,她沒辦法想像兩人以后會分開。
“我不會和師姐分開的。”厲引危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不是師姐,這個世界上,我不會與任何人結為道侶。”
他的神色堅定,向她訴說他的決定。
姬透笑了,“那可不一定,如果師尊沒將你帶回觀云宗,咱們不認識,說不定你就找其他女修。”
“不會沒有這個可能,沒有師姐,我只會一直都是一個人。”
厲引危很肯定地說,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樣的人,知道自己懷揣著什么樣的秘密,這樣的秘密,令他無法輕易信任其他人,就算是師尊和大師兄、二師姐,他也沒信任過。
或許這么說有些冷血,可他就是這樣的人。
巫皇的血脈,令他天生就是個冷血的怪物,讓他無法輕易地交付信任,無法交付感情,他的感情像是有缺陷一般,很難會對同類,甚至對這個世界產生認同感。
唯一的例外是小師姐。
可能是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也可能是她陪伴他太久,讓他已經習慣她的存在,甚至還有可能她是唯一能牽動他心弦的
不管如何,他很肯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是唯一想要的。
姬透的嘴角不禁翹了翹,很快又壓下。
“好了,你休息吧,等身體好了再說。”她可沒忘記他現在的身體不好。
厲引危其實有些激動得睡不著,可也知道她的脾氣,若是他說不睡了,她絕對會生氣的。
于是他迂回地說“那我醒來時,能看到師姐嗎”
“可以”姬透點頭。
“師姐應了我,不會反悔吧”他還是有些擔心。
姬透“你現在不閉上眼睛休息,我馬上反悔。”
厲引危“”
厲引危沉沉地睡了一覺,一覺醒來,體內的經脈已經修復得七七八八。
只是后遺癥也很強烈,渾身酸軟,動一動就難受。
縱使如此,他也沒覺得如何,聞到室內那股熟悉的桃花香,滿懷欣喜地睜開眼睛,想要尋找小師姐。
一張精致美麗得雌雄莫辯的臉湊過來,見他醒來,欣喜地道“厲前輩,你醒啦。”
厲引危差點拔劍。
他一只手按住裂日劍,冷冷地問“我師姐呢”
“秦前輩有事找她,她讓我在這里守著你,你若是醒來,就告訴你一聲。”燕同歸老實地說,心情略有些那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