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蘇道“您兩次都沒有給顧翁情面,只怕他們心中有怨氣。升米恩、斗米仇,如果化怨為恨,之前二十年的情份,也未免太可惜了。且如今咱們要向西謀進,不宜與東面有嫌隙,以免腹背受敵。”
祝纓搖頭道“正因如此,才要這樣。我可不是什么有求必應的菩薩,菩薩也是要還愿的。讓他們琢磨吧,琢磨著自己的事兒,就沒功夫探聽咱們西進的事了。”
“是。”
祝纓又安排祝煉今年作為自己的使者,押運糧草進京,與顧同等人碰面。
最后再將林風叫來,讓他安心練兵“練出多少合格的兵士,以后你就領多少人已經成家了,就該頂門立戶。以前出征,是你阿爸將你托付給我,我不便讓你涉險,如今回來了,你得自己拼命了”
給林風這孩子養得是有點傻了。路丹青她們不同,雖然祝纓也護著,但是女孩子總要承受更大的壓力,種種非難反而磨煉了她們。林風可謂一生順遂,祝纓不打算再這樣養著他了。
林風聽了倒很高興“我不怕這可是您說的許我帶兵我練多少就帶多少”
“行,去吧。”
林風高興地跑了。
祝纓終于清凈了,她沒有去學校,學校里的學生她都不怎么教得了,不如等其中有比較出色的,再帶到身邊來教導。
眼下她還有另一件事要做將一些朝廷官員的陰私違法之事錄出,讓祝煉進京的時候帶過去,酌情透露其中一些給顧同等人。
祝煉離開梧州的時候天氣已經很涼爽了,祝纓將一疊紙拿給他“到了京城,你看著給。”
祝煉接了過來,見上面第一頁就寫著某官某年月日犯某事,吃驚道“這個,交給顧同是不是”
這些東西都是把柄,運用得當能夠做許多事情。
祝纓道“所以讓你酌情。再者,也給朝廷找點事做,免得他們有人突然想起咱們來,壞了我的事。”
祝煉道“我明白了。”
祝纓又拿出一疊信,讓他捎到京城,她在京城的熟人多,大部分也沒撕破臉皮。即使是指責她有錯的冼敬,她也寫了一封問候的信,只希望冼相公不要更生氣才好。
祝煉領了這項任務,往京城走了一遭,次年春天回歸時,梧州又是另一番景象了這幾個月的變化,好像比他之前離開十年的都大
之前的十年,回來之后人口變多了、房屋也變多了、開墾出了更多的田地、住在這里的人衣服也好了許多。這次回來,人口沒見漲多少、新房也沒多幾間,但是人人的表情似乎都帶了一點兒小小的亢奮
祝煉不敢耽擱,一氣跑回了刺史府,門上遇到祝彪,他先問道“咱家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兒”
“沒有啊”
“不對,那我怎么瞧著街上的人樣子都不大對的喏,一個個的”
祝彪往街上看了一眼,想了一下,笑道“哦原來是這個就,跟西卡的桑力家打了一仗”
“贏了”
“嗯青君打贏的西卡人怎么會是青君的對手”
祝煉放心了,腳步輕快地往里走,又遇到林風來抗議,他也想去打,不想這一仗已經被青君打完了,這讓他很不開心
“不是說好了我也有仗打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