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女子眼睛瞪得大大的,整雙眼睛都開始眨紅“我嫁給你,是因為你答應了為我阿爸阿哥報仇以前,你說離得遠,很難現在人已經到了這里,總不會再難了吧你要不答應我,咱們的事就算完,我也不給你做老婆,我嫁一個能為了報仇的好男兒去”
頭人從座位上猛地站了起來,胖男子識趣地離開,頭人自去哄妻子。
好一陣兒,兩人開始正常的說話,年輕女子道“我要用她的頭祭祀我阿爸。”
“行。”頭人一口答應。
然而,等到第三天,壯年男子回來,卻是一個人也沒抓到
祝纓消失了
年輕女子這幾天夜不能寐,聞說壯年男子回來匆匆趕來,沒見到有任何一點收拾,不由大失所望“難道你要用她向她的家人索要金子嗎”
頭人原本是有這個打算的,也是這么對壯年男子吩咐的,人帶過來,先派商人捎信敲詐一筆贖金,再看后效。
“他們沒抓到人”頭人委屈地說。
年輕女子掉下眼淚來,可憐又可愛的樣子,她輕輕地別過頭,捂著嘴跑掉了。
頭人生氣地問“黑頭,你認真找了嗎”
黑頭冤枉極了“我們追出了一天一夜,路過的寨子都去過了地上也沒有痕跡,不知道他們去哪里了。”
“還能長了翅膀嗎”
翅膀是沒有的。
祝纓一行人都騎馬,出了客棧就上馬往外城外趕,沿途帶翻了好幾個攤子,背著一路的罵聲出了寨子。
祝青君道“動靜有些大,就怕追兵馬上就要來了,我帶人斷后,姥帶他們先回。咱們在前面那個門前掛了三個尸首的寨子那兒碰頭。”
路丹青道“還是我來吧你要保護姥”
“我來”祝青君說。
路丹青冷靜地道“有追兵,必須有人殿后。姥一身干系到梧州的安寧,不容有失咱們這些人里,數你最強,當然是你護送姥回家。”
祝青君搖頭道“這一隊人里沒有笨蛋也沒有廢物,但是在一個只走了一遍的陌生地方能夠準備認路的,我只相信姥和我自己。你認路也不行如果要分兵,必須是我與姥各領一隊,不能讓姥殿后,只能是我我殿后,還能帶人找回去。這是最好的安排別耽誤了這些兵都是我帶來的,你還使不動呢”
“別吵了咱們不回家。”祝纓說。
“誒”
祝纓抬起馬鞭往西北一指,笑道“咱們先往西番的方向去”
祝青君道“那往那兒,咱們就沒有向導啦”
祝纓道“沒關系,方向對就可以了。走”
說著,率先調轉馬頭,繞了一個大弧,再往西番的方向奔馳而去。
到了晚間,他們才在一處山間小屋里住下,這處屋子不大,看起來像是山間獵人留下的,她們將里面略作收拾、安排了崗哨,又尋找水源、順手打了點野味。點起火來,才有心說話。
祝青君招呼來了叔姪二人,問道“再往前,你們還聽說過什么路途么”
叔姪二人道“沒有了,只知道他們有貿易。對了,吉瑪人不比花帕人,他們有些兇的,西卡其實也兇一點。”
祝纓道“這是自然,不兇,怎么能在西番手里活下來咱們只去看一看,還要趕秋收回去呢,不會多停留的。路也好找,我在那大寨里不但聽到奇霞話,也聽到西番話,既然如此,就是有路可通。等到咱們看過了,這邊兒搜捕的勁頭也過了,咱們再折返就是。”她說著安撫祝青君的話。
阿蘇家與西番的淵源還要追溯到她在京城的時候,兩家之間關于茶的交易她在其中也出力不少。阿蘇家的茶磚對西番而言是一個不錯的補充。不過從梧州到到西番的路途又難又險,走這條路的時候不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