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微愣,有些驚訝他這么問,仍是點點頭。
程天源似笑非笑睨了她一眼,然后將自己今天和六爺帶著幾個人去找林聰的事通通告訴薛凌。
“那家伙衣冠楚楚,躺在一家按摩店里醉醺醺睡覺。六爺還沒出手,那家伙見形勢不妙,立刻就跪地求饒,還一個勁兒跟我求饒。他那慫樣,我看著就惡心我揍了他兩拳,讓他以后不許靠近阿芳一步,如果他敢在帝都待著,我就要他付出代價”
薛凌驚訝挑了挑眉,轉而笑了。
“事情解決了就好。六爺既然是鄭叔介紹的,人情貌似在鄭叔那邊。但鄭叔現在有些困難,你便送幾條煙過去給六爺,說是很高興認識他這個朋友。”
程天源點頭,問“多少條合適六條“
“可以。”薛凌解釋“他手下有一幫的人在干活,這些人多半都吸煙喝酒,你帶多幾條去,總歸還是買對的。人家幫了咱們,咱們謝人家,這是應該的。他們不會明碼標價給人家幫忙,但我們要自己懂得分寸,盡量多客套熱情一些,準沒錯。”
程天源見她一副熟諳此門道的口吻,忍不住問“媳婦,你也跟這樣的人打過交道為什么不告訴我”
薛凌笑了,答“不是不告訴,是覺得沒必要。這世間各行各業,各行各路都有自己的生存規則和空間,我們生活在這里,多少都會接觸到,遲早而已。”
“挺特別的一伙人。”程天源低低笑了。
薛凌搖頭“他們是帝都歷史遺留下來的產物吧。以前在混戰時期,他們就是街頭惡霸,不算十惡不赦,但也是壞事做盡。像我爸那樣的人,他是不屑跟這樣的人打交道的。但他雖然不屑,遇到相關的事情,他就會拜托老唐伯伯去處理。該怎么做就怎么做。后來這些人改邪歸正,有自己的行業賺錢,不會違法犯法,但他們暗地里就像一個小幫派似的。我倒不介意跟任何門道的人打交道,他們也不例外。相反,我還覺得他們這一伙人挺講義氣的。”
程天源又笑了,低聲“如果換做其他人,指不定得多害怕。”
“怕什么”薛凌道“只要你不得罪他們,不亂來,誰能怎么著你我也是正經做買賣,又不犯法犯罪,又不傷天害理,心正著呢”
程天源寵溺低笑“這話說得很有理。”
薛凌關切問“阿芳沒事吧你勸過她沒有”
之前她顧著照顧鄭叔,自己又醫院毛衣廠兩頭跑,都沒怎么機會關心她。
想不到林聰竟那么快找上她,而她竟被他威脅,還給了幾次錢
程天源有些恨鐵不成鋼,低聲“那傻丫頭竟都不敢來跟我們講你之前告訴過她,不能在他那樣的人低頭,不然他就會貪得無厭。瞧,她轉身就給忘了,足足給了一千多塊他那樣的潑皮賴皮,可能會就此罷手嗎蠢”
“好了好了。”薛凌皺眉道“你也別怪她。畢竟還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家,不是混社會的女漢子,難免會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等她接觸的人多了,世事都了,慢慢就會好起來。她不是不聰明,只是需要時間。”
程天源無奈搖頭,不再說什么。
薛凌扯過薄被,蓋在身上,迷糊道“今天累了一天了,明天還得忙,早些歇息吧。”
程天源關上燈,走出去看兩個孩子,然后轉身回來,很快也歇下睡了。
不料斜對面的套房卻徹夜沒熄燈,偶爾還有拌嘴聲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