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里飛揚的細小顆粒旋繞在他周身,隨步伐走動被掀起來,光幕塵霧間整個人顯得灰撲撲的。而反觀大廳卻已窗明幾凈,煥然一新。
梁舒放下包,“有什么我能幫忙的”
“不用了阿姨,你們坐車過來也累,歇會兒,”席舟摘下手套,熟稔地泡好一杯熱茶,“只剩那間教室,很快就做完了,稍等我下,十一點可以準時上課。”
他又看向溫隨,“小隨想喝點什么果汁還是碳酸飲料”
溫隨“”碳酸飲料是什么
梁舒忙打圓場,“這孩子不怎么愛講話,你別見怪。”
“不會的,”席舟卻道,“有話少的就有話多的,像我也常被嫌啰嗦。”他來到冷柜前,上下看了看挑出一瓶,遞給溫隨。
“如果沒特別偏好,就這個吧,石榴汁,最受那些小朋友歡迎。”
小朋友
溫隨不明顯地蹙了下眉,“謝謝。”
席舟已經幫他打開了,果汁接過手里并不涼,看著瓶內紅紅的液體,溫隨暗暗嫌棄,勉強嘗了一點,味道竟還能接受。
見席舟打算回教室繼續,梁舒忍不住問,“那位小鄭教練還有其他助教呢這么大的地方就你一個人打掃”
“助教都是在校學生,周末才會兼職,許然早上剛來過,他不是固定班,有空才來轉轉,”席舟戴上手套,“再說沒課時我也閑著,搞個衛生不成問題。”
他說著走進教室,沒一會兒將吸塵器拎出來,再把塵盒里的羽毛碎和木屑倒進垃圾桶,又提著拖布返回去。
溫隨看出梁舒很想幫忙,但礙于席舟的婉拒而有所遲疑,所以端著茶杯坐立不安。
終于她還是放下杯子,起身悄悄站到門邊。
溫隨看著梁舒專注的背影,一閃而過的短促瞬間,他忽然意識到是哪里古怪。
雖然梁舒性格時而捉摸不定,但多數時候都堪稱是位細心體貼對兒子無微不至的母親。
所以即便溫隨發現她對席舟格外與眾不同,也從未想過以這樣的角度比較。
但現在溫隨卻越看越不對勁因為梁舒對席舟,從某種角度,甚至比對他這個“兒子”還要關切。
尤其當兩人同時在場,這區別就更加凸顯。
備好器材,提前約好的體驗課也開始了。
“這間是18米射道的室內場,過來這邊,站這兩個腳印的位置。”
席舟做了個手勢,待溫隨到指定點后,上下打量過他的站姿,點頭道,“叔叔說你身體弱,我倒覺得還可以。”
跟著他的評價,溫隨朝鏡子里瞧了一眼。
里面那少年微垂著頭,發簾不太精神地耷拉著,面白唇淡、四肢消瘦,身材過分纖細,怎么看也不是“還可以”的模樣。
教室寬敞明亮,兩側都有大鏡子,溫隨和席舟站在中央,梁舒坐在場邊。
正向遠方是箭靶墻,兩張彩色環形靶紙很醒目,前面兩步的弓架上放著不同樣式的弓,其中五六把是溫隨在宣傳冊和照片墻中看過、但沒見過實物的。
“雖然是體驗,為安全起見,也需要帶你先做個簡單的熱身。”席舟屈起手肘,“主要是上肢關節的活動,跟著我做。”
溫隨內心不情不愿,礙于梁舒在場,且自己還有目的在,也依令照做,學席舟的樣子小幅度地活動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