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的慣例,加冕儀式上要有酒。
“大單于,我洛蘭部的營地里還留著幾壇馬奶酒,我這就去拿來。”欒祺道。
片刻后,
欒祺提著酒壇走在滿目瘡痍的營地間,朔風呼嘯卻吹不散鼻間彌漫的濃重血腥味。
空中雪花紛紛揚揚飄落,茫茫曠野只余一片寂寥的蒼寒。
遼闊荒莽的草原上,狼煙未散,一道身影如輕云白鶴,驚塵而出。
欒祺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顫,手中的酒壇幡然墜地,酒水汩汩,渾然不覺。
獵獵烽煙映著一襲白衣勝雪。
戰火夷盡的土地上,那人一騎飛揚,袍袂翩然,和周圍血腥、骯臟、殘酷的疆場格格不入。
也正因如此,更顯得驚心動魄。
欒祺只覺得目眩神迷,不能自己。
先先生
人生就像一場夢,跌宕起伏間,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會身在何處,又會遇見誰
謝映之策馬疾馳間,感受到了有人在注視他。但是他無暇駐馬,北狄草原上幾輪大戰后,已經是滿目瘡痍不忍猝睹。想必蕭暥和魏西陵已獲大勝。
然而這一戰,對局者遠遠不止是北狄人,北狄人甚至只是兩方試探中爭奪的棋子。
更讓謝映之憂心的是,蕭暥當年中的噬心咒,恐怕已撐不過去了。
以往蕭暥的病,除了勞累體虛,急火攻心就會發作外,其實還有更深一層原因,謝映之沒有說。
他不提,是因為當時沒必要給蕭暥增加負擔。
一方面,他能用草藥和施針就把蕭暥的噬心咒壓制住。另一方面,不知什么原因,蕭暥自從京城流血夜一場大病后,就記不得以往的事情了。
這對蕭暥來說其實是好事。
痛苦、悲傷、悔恨這些深重的情緒都會引發噬心咒,尤其是經年累月積壓在心底的前塵往事,其實這兩年,幾乎每一次蕭暥記起過往的只鱗片爪,都會伴隨噬心咒發作。
只有他徹底忘記前塵往事,他才能松快地活著。但是如果他都想起來了
謝映之心中隱約不安。
這兩年蕭暥的變化,他都看在眼里。
從最初遇到他時,那只搶小孩的貓、在雅集上被容緒下藥都不知道、有點傻的小狐貍,到現在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一夕之間就把北狄王庭給屠了。
蕭暥這把劍越來越剛強,越來越鋒利,就離折斷不遠了。
番外在作話里面哦么么噠
作者有話要說涵養極好的眾人鄙夷地看向即將暴走的阿迦羅,示意你坐下。就你激動,果然是蠻夷之人。
何琰咳了聲,拋出一個尖銳的問題“所以蕭先生是白璧無瑕”
某狐貍耐心頓時消失,“當然。”誰敢碰他,活膩了
魏西陵目光冷冷掠向何琰。
何琰當即嘶了口寒氣,小聲“果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