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是漂亮的淺青色。
“這里和之前的客房不一樣”畫家的腦子轉得很快。
她扇動鼻翼,湊近被子嗅嗅“還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顧磊磊再一次摸了摸被子,被子觸手絲滑柔軟。
“也有可能是非常真實的錯覺。”她說。
畫家驚喜撲到床上“是錯覺我也認了,這床真舒服我就沒有睡過那么舒服的床”
她蹭蹭被子,隨后在顧磊磊一行人的注視下默默爬起“好啦我開玩笑的。”
“任務第一,任務第一。”
這樣說著,她又跑過去打開了“客房神父”、“客房畫家”、“客房醫生”和“客房心理學家”的大門。
每一間臥室都非常怡人。
被子松軟,花紋漂亮,顏色不一卻都十分和諧。
淡淡的薰衣草香氣不濃不淡,恰到好處。
畫家歡呼著沖進每一間臥室,撲到了每一張床上。
顧磊磊沉默推動輪椅。
付紅葉走在她的身后,同樣沉默。
就在顧磊磊的臥室旁邊不足三米的地方,電梯井金光閃閃。
電梯平板不在二樓,不在三樓,也不在一樓,它可能停在了更高的樓層處。
這不是一間安全的房間。
顧磊磊沒有忘記,當她們從走廊的另一端走進來時,看見這座電梯的電梯井里染著多少血跡。
兩個截然不同的場景,總有一個是假的。
她沉默凝視電梯。
答案彰明顯著。
付紅葉輕聲開口“我們換換”
他的臥室位于圖書館旁第二間,雖然也不太安全,但總好過住在電梯附近。
顧磊磊冷靜搖頭“這是博林男爵故意安排的,她都把我的名字刻牌匾上了。”
付紅葉跟著顧磊磊走“她可能會夜襲你。”
顧磊磊彎起嘴角,看向付紅葉,眼眸中閃爍不定。
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
付紅葉恍然大悟“我們可以一起夜襲她”
總得有一個人被夜襲,為什么這個人不能是博林男爵
說到底,她只是詭異的信徒,又不是詭異本身。
一連撲了五張雙人床,畫家的興奮總算得到了緩解。
她津津有味地從顧磊磊的床上爬起來,說“還有兩個通道呢”
她就像是春游的小學生一樣,“蹬蹬蹬”著跑了出去。
顧磊磊安靜跟上。
剩下的兩個通道,一個通往畫廊,一個通往空中懸廊。
通往畫廊的走廊又高又明亮,就連墻壁上都鑲嵌滿了光華璀璨的寶石。
通往空中懸廊的走廊則完全相反。
在幾級大理石臺階后,懸廊一下子變得昏暗起來。
雖然還能辨認出懸廊的盡頭是一道蜿蜒向上的石梯,但它氛圍可怖,就像是古怪的地牢一般。
顧磊磊牢記骷髏女仆的提醒“不要去畫廊。”
她推動輪椅,駛向空中懸廊。
“這里的空氣好冷。”畫家止步于顧磊磊的身側,伸手搓揉雙臂。
確實。
有可能是因為這條空中懸廊的墻壁都是石塊制成的。
霍教授抬起右腿,跨上臺階“我去看看,五分鐘后回來。”
他沒有說如果他回不來的話,顧磊磊應該怎么辦。
答案很明顯。
如果連他都出事了,那余下的三個人當然是轉身就跑,不要回頭。
沒什么可救的,這完全是在送死。
之前在臺階上的時候,霍教授并沒有陷入幻覺之中,他只是在等待顧磊磊發現這一切作為一道實景考題。
順便一提,付紅葉也沒有陷入幻覺之中,他只是在配合這道考題,充當人肉背景。
得知此事后,顧磊磊有些手癢,很想給他和付紅葉的腦殼分別來上一下。
她義正言辭地提醒兩人“這可能會導致我的誤判比如你們真的出事了,而我以為這是另一道考題,于是也跟著一起去送死。”
霍教授冷靜地思考片刻,覺得她說的對“下一次測試時,我會選擇一個可控且安全的副本,并且提前通知你一聲。”
而付紅葉的回答則比較簡單“沒有下一次了。”
無論如何,至少在這個副本中,霍教授不會再冒險進行實景測試。
因此,假如他沒有回來,就說明他真的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