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下顎骨,高聲提醒道:“廚房不是賓客們應該去的地方,你們沒有聽說過君子遠庖廚嗎”
原本溫柔的語氣驟然一轉,變得銳利起來:“還是說你們并非是博林男爵邀請來的高貴的賓客而是一些心懷鬼胎的冒牌貨”
不祥氣息如約而至。
顧磊磊瞥見自己的“人設偏移指數”正在緩緩上升。
但上升的部分一閃一閃,可見尚未塵埃落定。
她微微一笑,雙手交疊于書籍之上,回答道:“我看上了其中一位女仆,不知道博林男爵是否愿意忍痛割愛”
“嗬”
吸氣聲從身后傳來。
不是畫家,就是子爵,亦或是兼而有之。
顧磊磊面色如常,提醒女仆長:“只是一位女仆而已,如果不愿意忍痛割愛,那就讓它過來為我們服務吧我想這種小事應該沒有什么關系,對不對”
女仆長瞥了她幾眼,語氣淡漠:“當然,你看中了哪一位我讓它過去陪你們。”
“只不過,廚房重地,你們還是不要隨便進來的好。”
“要不然的話,假如食物里被人下了毒,那么,到底應該由誰負責”
顧磊磊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踏進廚房,女仆長就敢在食物里下毒。
她后退一步,盯著廚房里的冒險家,說道:“就那位吧對了,其他人呢”
“其他人自然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城堡里不止廚房需要人手。”
女仆長簡單回答完顧磊磊的問題,揮手喊男冒險家過來。
“算你運氣好,這位女貴族看上了你,記得好好服侍她,不要惹她生氣。”女仆長頓了頓,又露出邪惡的微笑,“當然,你的工作還是得完成,一樣也不能少”
話音落下,女仆長把男冒險家推出廚房。
啪。
廚房門在他的身后合攏。
男冒險家的臉上頓時浮出苦瓜色。
他委屈地叫嚷起來:“別耽擱太久,我還有好多事情要做,我們長話短說吧”
嗯好像確實很忙的樣子。
顧磊磊沒有為難他的意思。
她瞥了畫家一眼。
畫家點點頭,匆匆說道:“配合一下,她們都是很厲害的冒險家,至少比我們兩個人厲害。”
男冒險家看上去還是有些不太情愿,但總算是帶上了少許認真之色。
顧磊磊縮短問題:“你們的地圖是什么樣子的簡單地畫一下。”
男冒險家十分為難地看向白紙:“我們的地圖只有在接到任務時才會出現。”
“比如說,假如女仆長要求我們去二樓的圖書館中打掃衛生,那么,我們的右上角就會出現一條如何從廚房前往二樓圖書館的路徑。”
“在沒有任務的時候,小地圖是看不見的。”
“我們只能在廚房里呆著,洗碗啊,切菜啊,做點雜活。”
顧磊磊略一點頭,把一疊白紙和幾只水筆遞給他:“看見其他冒險家的時候,如果他們愿意幫忙,就讓他們幫幫忙。”
男冒險家的臉色更苦了:“拜托啊,那可是養豬場的人”
“雖然確實有一位女仆看上去比較好說話,但她只怕是回不來了。”
男冒險家神神秘秘地左右扭頭,見附近沒有任何骷髏女仆,這才壓低聲音,說道:“女仆長派她去地下室送飯,我聽見血手屠夫冷笑了一聲,對軍師說她死定了。”
這樣嗎
顧磊磊皺起眉頭。
那可就太出師不利了。
被分到女仆組的,除了血手屠夫和軍師之外,就只有眼前的男冒險家、似乎已經徹底涼涼的女冒險家、和那道神秘黑影。
而在這五人之中,顧磊磊覺得:
除了男女兩位冒險家會主動配合之外,其余三個只要不反水,都能算是良心大發。
嘶
要是女冒險家死了,那不就只剩下男冒險家這一根獨苗苗了
剎那間,顧磊磊看向男冒險家的眼神都帶上了少許慈祥。
男冒險家咬牙道:“還有什么要問的麻煩快一些。如果我完不成任務,女仆長會懲罰我的。”
顧磊磊趕緊追問:“你知道其余幾個人分別被派到哪里去了嗎這里的兩條樓梯和電梯分別通往哪里如果我們想要再次交流的話,下一次應該約在什么地方比較合適”
她一口氣拋出三個問題,等待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