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地板沒有裂開。
“外面已經恢復正常了”
付紅葉喊道。
隨后,他大膽地走到走廊里,來回踩踏了幾遍地板。
地板很結實,怎么踩都沒有破。
“粗略估計,每一次災難的持續時間都是一分鐘。”
“只要堅持滿一分鐘,就不會有事了。”
就在付紅葉來來回回地高抬腿時,霍教授的身影從拐角后走出。
他的發絲和衣服皆一絲不茍,仿佛剛才無事發生。
嚴肅且富有節奏感的腳步聲止于洗手間門口。
霍教授停止前行,目光下落,凝視趴在不銹鋼梯子上生死不明的畫家。
他沉默思索片刻,問道:“她不會是陷進去了吧”
顧磊磊從霍教授的語氣中聽出了幾絲難以置信的意味。
她默默嘆氣,回答道:“就是這樣。然后,我用一把梯子阻止了她徹底掉進地板里,和我們分開。”
萬萬沒有想到,開禮物盒的人沒有出事,不開禮物盒的人反而出事了。
顧磊磊往畫家的臉上丟了一團昏暗的光隨后,在畫家勉強恢復神智的剎那,立刻索要回了自己的借款。
畫家半是羞愧,半是惱怒地把昏暗的光還給顧磊磊。
她小聲吸氣,嘟噥道:“就這點東西,我怎么可能會賴賬呢”
顧磊磊斜眼瞥她。
她倒是不擔心畫家賴賬。
她只是擔心畫家在還清債務之前,先把自己給作死了。
就畫家剛才的表現而言,顧磊磊覺得自己的擔心十分正當且合理。
這確實是在未來很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畫家從顧磊磊的眼眸中窺出少許真相。
她悻悻低頭,不再言語。
如此丟人現眼的情況,確實沒什么好說的。
丟人就完事了。
安靜下來的畫家讓這支臨時小隊的氛圍走向肅靜。
霍教授沉聲描述剛才發生的事情:“在我打開禮物盒之后,中間的樓梯確實開始修復了,但代價是,走廊里所有的木地板都變得無比脆弱,一踩就會折斷。”
“這說明危險升級了。”
顧磊磊輕快回答:“也說明禮物盒和樓梯確實是一一對應的。”
霍教授不敢茍同地看了她一眼,顧磊磊理直氣壯地看了回去。
最終,霍教授敗下陣來。
他輕咳一聲,說道:“我再去把另外兩個禮盒也打開。”
“等一下。”顧磊磊喊住了他。
霍教授停下腳步,困惑轉身。
顧磊磊推動輪椅,來到走廊之上:“先別開了,那條狹窄的樓梯應該通往城堡里的其他區域,而不是二樓。”
“至于電梯,我想也沒有人打算在副本里坐電梯吧”
子爵一顛一顛地湊了過來:“為什么說,那條狹窄的樓梯應該通往城堡里的其他區域”
“難道這里還有其他區域嗎”
顧磊磊掏出水筆,在白紙上寫寫畫畫。
沒多久后,她舉起手繪的簡易地圖,解釋道:“還沒有進來的時候,我特地關注了一下城堡的形狀,它是寬圓柱形的。”
“但是你看,我們的小地圖卻是長方形的。”
“它就像是一塊蛋糕一樣垂直插進了城堡里。”
“而這里,是狹窄的樓梯它和城堡圓截面的切線重合。”
“這里是寬大的樓梯,它正對城堡中心。”
“至于電梯,我猜它和寬大的樓梯通向一個地方。”
顧磊磊繪制的簡易地圖在眾人手中傳閱了一遍。
子爵嘖嘖稱奇:“還真是這樣。”
“這么說的話,這棟城堡還挺大的,遠不止我們看見的這些。”
說話時,子爵的腦袋左右轉動,好似想要透過墻壁,看見城堡的其他部分那樣。
畫家垂頭喪氣道:“那我們下一步去哪里廚房嗎”
顧磊磊欣然點頭:“當然了,先填飽肚子,再去找睡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