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磊磊一邊想,一邊看著接待員大寫特寫。
幾分鐘后,接待員甩了甩手腕,把白紙推給顧磊磊:“給。”
顧磊磊接過白紙。
這一回,接待員寫下的字跡密密麻麻,幾乎占據了半張紙面。
“我看見的應用場景如下:”
她意外地很有邏輯。
“場景一。”
“一位冒險家在廚房門口停留,然后突然丟棄了自己的紳士杖,躲入其中。”
“在沒有丟失紳士杖前,他從不踏足于廚房之類的地方。”
“然而,當他丟棄紳士杖,踏足廚房之后,其他人對他的稱呼從喬治老爺,變成了女仆。”
“所以,我猜測,賓客可以通過失去自己的身份,加入女仆陣營。”
“場景二。”
“一位穿著女仆裝的男士在和某位賓客接吻之后,骷髏女仆給他送了一套燕尾服,并稱他為林先生。”
“自此,他再也沒有做過任何女仆應該做的事情,還獲得了一套和其他賓客相同的獨立客房。”
“所以,我猜測,女仆可以通過成為賓客的情人,加入賓客陣營。”
這段話的下方是接待員的潦草簽名。
顧磊磊捏著白紙,沒有立刻做出回應。
看來,城堡夜宴不僅是一個“角色扮演類”副本,還是一個有陣營差異的“角色扮演類”副本。
接待員趴在柜臺上小聲催促:“你看,我就說很有用吧在知道了這條隱藏規則之后,你可以靈活地切換自己的身份,從而走遍城堡的每一個角落。”
“根據我的觀察。”
“女仆的缺陷在于,她們有自己的必做日常。”
“而賓客的缺陷在于,很多地方都不歡迎她們的進入。”
“一個缺時間,一個缺地點。”
“兩相疊加,你就無敵啦”
顧磊磊低頭沉思。
這條隱藏規則確實挺有用的。
如果可以在副本剛開始的時候就知道的話,說不定會起奇效。
但是
“幫海女帶話”這件小事,看上去有點兒像是必死結局的觸發點。
畢竟,幫接待員帶話的人,全都死光了。
顧磊磊有些猶豫。
接待員敲敲桌面:“你還在猶豫什么博林男爵都給你下通緝令了,她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這話也沒有錯。
顧磊磊閉上雙眼。
她沒有從這件事情上嗅出任何沾染著危險的氣息。
或許可以冒險賭上一把。
“我接下你的委托,但只在不影響我順利通關的情況下,才會去選擇完成。”
顧磊磊強調道,為自己埋下雙重保險。
接待員咯咯地笑了起來:“沒問題。我也希望你可以順利完成它,讓海女從我的夢境里滾出去”
她又撕下一張白紙,用普通的鋼筆謄寫隱藏規則。
顧磊磊帶著疑慮反復對比兩張白紙。
在確定連標點符號都一模一樣之后,她把第一張紙還給了接待員。
剎那間,記憶從腦海中消失。
顧磊磊低頭看向手中的第二張紙。
“隱藏規則我果然答應了。”
“留影水晶呢”
她朝著接待員攤開雙手。
接待員撕碎了第一張紙,把它們丟進柜臺下方的垃圾桶里:“不需要留影水晶。”
她解釋道:“假如海女從我的夢境中消失了,我就會知道你已經完成了委托。”
“假如海女沒有從我的夢境中消失那我就得繼續去找下一位賞金獵人了。”
“祝你成功。”
“還有,這是海女留給我的證物。”
接待員把一張泛黃的老照片遞給顧磊磊。
照片上是一位年輕一些的海女,和一位比年輕一些的海女更加年輕的女性。
顧磊磊盯著照片觀察了一會兒,評價道:“這張照片很新。”
接待員點點頭:“對啊,因為它是我用打印機打印出來的復印件嘛原件可不能給你。”
不怎么奇怪。
如果接待員直接就把原件給了出來,那么到了今天,哪還能有什么證物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