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磊磊又在地圖上找到了賞金獵人公會的位置。
牢牢記下行駛路線后,她收起了地圖。
顧磊磊獨自離開調查記者分部,她在眾人或是羨慕、或是好奇的注視下,召喚出黃金馬車,絕塵而去。
賞金獵人公會位于黃金鎮的另一頭。
它和調查記者分部遙遙相望,中間夾雜著商務區、黑街、八卦組分部以及其他的、零零碎碎的地窟世界組織。
至于養豬場。
養豬場的總部在黃金鎮周圍,而不在黃金鎮里面。
他們霸占了不遠處的另一座小城鎮,以此作為據點蓬勃發展。
“這里看上去要比我們那邊亂得多啊”
顧磊磊坐在黃金馬車上,東張西望。
在調查記者分部周圍,冒險家們能碰到的最危險的事情,無非是路過了一坨正在混戰的人群,然后不小心被牽扯其中。
而這里
形容枯槁的女人披著破損白布,她朝顧磊磊投來好奇的注視。
具體的注視方式為:
六只眼睛整整齊齊地盯著顧磊磊看,蒼白的嘴唇稍微張開了一些,透出躲藏在其中的數根黑色長腳。
有點兒像是含了一只長腿蜘蛛。
顧磊磊假裝自己沒有看見任何古怪的東西,淡漠向前。
另一邊,幾位樹人抖動滿頭枝杈,淅淅索索地走過。
在擦肩而過時,一根枝杈偷偷朝顧磊磊的方向探來。
顧磊磊舉起復仇之槍。
樹人扭頭看了她一眼,收回“調皮”的枝杈,繼續向前行走。
或許,假如她沒有及時地舉起復仇之槍就會發生一些非常糟糕的事情。
總之,這片區域的詭異、詭異眷屬與詭異信徒的數量大幅度上升。
顧磊磊只在“冒險者之家”酒吧中見過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品種。
而“冒險者之家”自有它獨特的威懾力,因而,無論是詭異還是人類,都不敢搞事情。
這里就不一樣了。
在用礦鎬抽飛一串鼠人之后,顧磊磊終于安全抵達賞金獵人公會。
站在門口的骷髏女仆攔住了她:“請收起武器,謝謝。賞金獵人公會中禁止打架。”
另一位骷髏女仆則補充道:“你們可以出去再打,我們的下班時間是下午17:00整。”
這幾乎是在明示賞金獵人們應該如何復仇等到下班之后,賞金獵人公會就不會再管他們的事情了。
“當然,我不會打架的。”
顧磊磊微笑點頭,收起自己的武器。
在確認過她手中的賞金獵人徽章是真貨后,骷髏女仆打開了柵欄門。
流浪漢說的一點兒也沒有錯。
賞金獵人公會其實不看身份。
只要你的手中拿著賞金獵人的證明,就能走進來,變成他們里的一員。
但或許還沒有那么簡單。
顧磊磊一踏進陰暗的大廳,便聽見周圍有竊竊私語聲傳來。
“新人她是誰我從來沒有見過她。”
“黃金馬車的第二任主人,酒吧老板對她又愛又恨。”
“嗅,嗅她的徽章是搶來的,味道不對”
“又有倒霉蛋死了,我早就說過了:賞金獵人不是誰都能當的。”
這群人嗅覺敏銳。
在斷斷數秒內,就發現了她的身份有問題。
但是,顧磊磊的周圍依舊沒有任何人靠近,也沒有任何人找事,更沒有任何人搭訕。
擋在她前方的人主動避開,甚至假借著聊天的模樣側過身去,不與她進行任何視線上的交流。
顧磊磊環顧四周。
或坐或立的人們紛紛扭頭,活像是一片被風吹倒的麥田。
顧磊磊無聲收回目光。
她保持面部的平靜,走到柜臺前。
坐在柜臺后的接待員正在給自己涂指甲油。
黑黝黝的指甲在燈光下反射出星塵般的光澤。
顧磊磊輕咳一聲,提醒對方自己的到來,然后說:“我想接一下委托。”
接待員抬起眼皮看她:“徽章。”
顧磊磊把賞金獵人的徽章放在柜臺上。
她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