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沒得選了。
顧磊磊一縮身子,竄出窗口,攀住了側邊的水管。
豈料,沒幾分鐘后,慘叫聲在廁所外接連響起。
突然之間,戰局大變。
廁所外的戰斗似乎已經結束了,并沒有什么人逃進廁所,也沒有什么人想要進廁所檢查一番,看看還有沒有漏網之魚。
顧磊磊小心翼翼地跳回廁所內。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故技重施,透過門縫向外看去。
是軍師
養豬場的二把手
顧磊磊在拜莊的組織資料中見過軍師的照片。
再加上他標志性的手術刀
簡直一眼便能認出身份。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些出名的資深冒險家各有特色,確實很好認啊
這樣想著,顧磊磊決定先不走了。
看對方的姿勢,軍師應該是想對其他的養豬場成員說些什么。
她趴在廁所里,剛好可以偷聽一下他們的對話。
果然,沒幾分鐘后,軍師便轉入了正題。
他輕松的聲音響起:“像八卦組這種完全不能打的組織,居然都敢和我們正面對抗”
“是時候去地下四層轉一圈,漲漲威風了也好落實一下他們的猜測。”
他話鋒一轉:“猜都猜了,如果我們不去的話,反倒顯得我們不夠大氣”
“你們把這里稍微收拾一下,然后一起出發吧”
一起出發
還沒等顧磊磊反應過來,她就聽見有人問道:“老大想什么時候出發”
軍師輕挑地回答道:“一個小時后。如果不是因為這些蠢貨沖過來惹怒了血手屠夫,害得我們錯過了之前的航班,我們現在都應該在路上享受溫泉了”
話是這樣說,但他聽上去也沒有多生氣。
反而從語氣中流露出少許慵懶饜足的意味來。
顧磊磊忽略了軍師的奇妙愛好,心想:怪不得拖到了現在。
根據僅有的幾次和八卦組的交鋒,顧磊磊嚴重懷疑:
這次血案的源頭是八卦組里有人頭腦發熱,直接采訪血手屠夫去了。
在地窟世界中,“八卦組”以“超凡的敬業精神和不要命的狗仔隊作風”而聞名。
他們愿意為了情報付出一切,甚至比調查記者還像調查記者。
因此,像這種正常人做不出來的事情,其實是他們的日常行為模式之一。
可能是碰到了血手屠夫心情不好的時候吧
然后就打起來了。
正想著,顧磊磊瞥見軍師的鞋尖朝著廁所走來。
他一邊走,一邊隨口問道:“廁所里還有人嗎”
哦豁
不妙。
是時候跑路了。
顧磊磊再一次翻出窗戶,跳到水管上。
在徹底離開前,她右腳上鉤,順便關上了玻璃窗。
現在,哪怕軍師推開了廁所的門,也只能看見一地的血跡。
如果幸運的話,說不定還會發現那位躺在隔間里的、昏迷的養豬場成員。
顧磊磊并不擔心那個倒霉蛋會向軍師透露自己的長相。
因為他的衣服已經沒了。
按照養豬場的作風,對于這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成員的冒險家,肯定是問也不問,直接滅口
微風吹過顧磊磊的臉龐。
她掛在水管上,沒有著急往上爬,反而先更換了姿勢,讓自己站得更穩一些。
感謝原主留下的戶外探險詳解指南。
這根水管對她來說如覆平地。
輕輕松松地往上爬了幾步,顧磊磊突然覺得身后有人正在注視著她。
這種如有芒刺的目光讓她渾身不適。
咬咬牙,她決定回頭看一眼,以防不測。
豈料,一回頭,她看見的卻是從擺渡大巴的候車大廳里探出上半身的付紅葉。
付紅葉卡在窗戶上,熱情揮手。
顧磊磊嘴角一抽。
她能看出這些手舞足蹈的動作,應該是付紅葉想告訴她什么。
但是,她也是真的看不懂啊
兩個人在合作前,并沒有商量好具體的肢體語言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