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色一下子放松了下來。
霍教授的神色完全沒有放松下來。
他反而放下水筆,開始給她清算她的敵軍:“博林男爵,養豬場,還得加上你挑戰地下礦場時的那兩個被博林男爵帶走的人。”
“被博林男爵帶走的人”
“對,我們和拜莊聊過,她把所有細節都寫下來了。”
“不是等等等等”顧磊磊皺起眉頭。
她的目光落在略有些反光的桌子上,看見倒映出的自己比出怨毒的口型。
顧磊磊想起來了:“那個小情侶里的女生,還有養豬場的呃,一個小弟”
時間過去太久。
她早就把這兩個人給忘了。
霍教授點點頭:“你最好準備一本本子,每天都記錄一下你得罪了哪些人。”
“免得日后被人坑死,都不知道該找誰復仇。”
顧磊磊訕笑幾聲,她突然想起來了從酒吧老板手里搶來的手槍。
于是,她高興地開口:“對了,我還新增了一把槍,你想看看嗎”
霍教授用眼神示意她可以看。
顧磊磊把復仇之槍放在桌子上,簡單介紹道:“子彈是藍條。”
霍教授沒有碰這把槍。
同樣挑戰過副本:黃金樞紐年度馬車競速賽的他很清楚這把槍屬于誰。
霍教授又寫下了幾個字,說:“你最好把酒吧老板一起記在你的小本子上,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寫著寫著,他突然皺起眉頭,看向自己的指尖。
片刻后,霍教授突然開口問道:“你那么執意去拿黃金馬車,是不是在浮空艇上得罪了誰”
顧磊磊心下一驚。
霍教授銳利的目光如影隨形:“是不是要不然我們直接坐浮空艇就可以了,你還可以在浮空艇上多休息一會兒。”
顧磊磊嘆了口氣,說出“自己曾被船長女兒克萊兒留下標記,又被潔凈之主消除”的事情。
霍教授看上去快把他手里的水筆捏斷了。
他死死盯著顧磊磊,問道:“還有誰”
顧磊磊想了想,感覺自己差不多已經說完了,便把最后三個名字一起報出。
“貪婪眼魔看見過我,潔凈之主一直在凝視著我,還有一個不知道什么東西也在看著我。”
“哦,對了,最后一個有可能是我曾經的隊友”她皺眉分析了一會兒,直到感覺自己很有把握,才把這個猜測說出來,“我曾經的隊友好像很厲害,他有能力復活自己,也知道該如何去除詭異的標記。”
霍教授的表情很平靜。
平靜得宛若一片死海。
他推開紙筆,平靜地開口:“太棒了,有那么多東西一起盯著你,你反而會很安全。”
顧磊磊好奇問道:“為什么”
霍教授說:“在祂們討論完究竟應該由誰獨占你之前,不會對你出手。”
顧磊磊想起來了一些別的事情。
還不止這些她愁眉苦臉地想道。
她的仇人似乎還有幾個。
可惜,另外幾個仇人的存在感實在太低,她完全不記得都有誰了。
想了半天,顧磊磊也只能想到被她搶走一大筆火種幣的礦場主魯巴恩,便把這件事也和霍教授說了一下。
拜莊離開得太早,她可能不太清楚最后幾分鐘里發生的事情。
霍教授揉揉太陽穴,聲音疲憊:“別糾結他了,他還沒有資格參與你的搶奪賽。在第一輪里,他就會被淘汰掉,徹底消失不見。”
沒想到,霍教授還挺有幽默感的。
顧磊磊笑出聲來。
霍教授沉下臉看她。
顧磊磊的笑意迅速從臉上消失。
“在離開地下五層之前,我會老老實實地呆在這里,不去招惹更多的人的。”
她誠懇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