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磊磊略有些發愁地疊起地圖,把它塞進口袋之中。
十幾分鐘后,百草墳外的停車場出現了在眾人的面前。
這一回,停車場里停著的汽車更多、更新、也更為破損。
不少汽車的外殼上都沾滿了晦暗的血跡。
這些血跡無聲地訴說了昨日戰況之激烈。
而向外突出的后視鏡更是下場悲慘因為,在顧磊磊目光所及之處,根本沒有哪輛車能夠同時擁有兩個
顧磊磊的目光掃到停車場的邊緣處。
在那里,有一輛車的車頭都被撞癟了。
半只胳膊卡在雨刷和玻璃窗的夾縫里,仿佛在為后來者指路。
似乎是察覺到了顧磊磊的注視,胳膊微微彎曲,五根手指開始在玻璃窗上彈動起來。
顧磊磊看著手指上下飛舞。
她低聲問醫生:“你看見那根胳膊了嗎”
醫生抬起頭來,匆匆瞥了一眼:“村民的吧嘖,真慘。”
他很快就對這根胳膊失去了興趣。
“我們到了。”醫生宣布道,“準備下車。”
顧磊磊又看了胳膊一眼。
這一回,那根喜歡彈琴的胳膊安安靜靜地掛在雨刷上,一動不動。
顧磊磊心下一沉。
她勉強維持住平靜的神色,對眾人下達指令:“出發吧,具體的煙花爆竹安放位置我已經在短信里發送給大家了。”
“如果有什么問題,趕緊開口。”她僵硬地抬起嘴角,笑道,“拖久了之后,就很難再修正了”
七個人分成了三組。
就在大家各自散開,準備走向不同的方向時,小言叫住了顧磊磊。
“等一下”她說,“我想和你一組,我知道這里有個地方非常安靜,很適合繪制法陣。”
她咬咬嘴唇,眼睛里亮閃閃的,又興奮又不安:“我們去畫法陣吧畫法陣需要很久,不是嗎”
可是她不會畫畫。
顧磊磊剛想拒絕,卻聽見小言繼續往下說:“我知道你們想畫哪個法陣。因為,那個法陣就是我畫的。你們之中不可能有人比我更熟悉那個法陣了”
咦居然是她畫的
大家都以為是歷史系教授的杰作呢
顧磊磊也有些驚訝了。
但她很好地掩飾了臉上的表情,平靜問道:“你畫它,需要多久”
小言掰掰手指,激動開口:“三個小時但是,如果有人能夠幫我的話,一個小時四十分鐘就行”
這倒是和安裝煙花爆竹的時間差不了多少。
顧磊磊看向醫生。
醫生的聲音從耳機里緩緩傳來:“別看我,我確實會畫,但是遠沒有她熟練。”
“我只是會照著圖樣依樣畫葫蘆罷了”
如此一來,小言肯定會發現自己一行人對法陣的知識了解淺薄。
顧磊磊微微頷首,瞄了小言一眼。
小言正出神地看向遠處,臉上寫滿了“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意。
顧磊磊后退兩步,嘴唇蠕動:“有誰擅長這個”
耳機里一片寂靜。
這倒也不是很意外。
畢竟,接觸法陣比較多的冒險家們,一般都朝著詭異信徒的方向發展了。
顧磊磊略有些頭疼。
她剛想勸說醫生努力試試,卻聽見南名遲疑開口。
他說:“假如你們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人選的話,我可以幫忙。”
“雖然我也不是很熟悉法陣,但是,我很了解地窟世界里的詭異知識。”
“所以說,呃假如她想動手腳的話,是逃不過我的眼睛的。”
太棒了
什么叫及時雨啊
這就叫及時雨
顧磊磊輕咳一聲,矜持開口:“那就你了。”
小言困惑回頭。
顧磊磊笑著說:“你和南名一起去。”
“還有醫生我沒辦法幫她畫法陣的”南名的聲音急急傳來。
顧磊磊停頓一秒,說:“還有醫生,也會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