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新郎就是那個連環殺人兇手本人,我們當年的確抓錯了人。”若島津沉聲說,“但那時候無論是我們還是庭審時的法官都認為證據確鑿不可能有錯,結果事實卻和我們的判斷相反,所以我在想,三年前那個人會不會也”
停車場門口光線晦暗,他剛說到這里,就見到前頭的黑暗中忽然撞出來一個人影。
若島津條件反射踩下剎車,猛地停下了汽車。
差點被撞到的人似乎也嚇了一跳,愣愣地僵在原地。
“等會兒再說。”
他掛斷電話,盯著那個人影,緩緩將手摸向了胸口的槍,警惕地下車。
那個沖出來的人緩了緩,似乎終于反應過來,開口就叫出了他的名字,“若、若島津警視。那個,我我我我是警視廳派來來給您送資料的”
他抬頭對上指向自己的槍口,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舉起手來,手里果然拿著一個文件袋。
這似乎又是個剛從警校畢業,被前輩壓榨來跑腿的菜鳥,大概是驚魂未定,也沒有過被槍指著的經歷,邊說邊發抖,一句話抖出了三個音調。
上午的時候,若島津的確跟目暮警部說過想再看一遍當年那個案件的案卷,他原本以為明天才會送過來,沒想到這個菜鳥大概是過于有工作熱情,大晚上了還特意找過來。
若島津微微松了口氣,放下槍,“拿過來吧。”
菜鳥乖乖挪了過來,小心遞上文件袋。
他大概是個話癆,也可能是好不容易見到一次警方高層,有些激動,沒話找話,“警視,目暮警部把當年那個案件的真兇抓到了,所以當初是真的搞錯兇手了嗎”
就是可能沒腦子,一開口就得罪人。
若島津拆著文件袋,淡淡點了點頭,“嗯。”
“啊,這樣啊”
小警察輕輕嘆息,很遺憾似的,隨即語氣忽然一變,“可是,這怎么可以呢,你們不是警界的精英嗎怎么能夠制造冤案呢”
停車場里光線昏暗,他的聲音突變,像是忽然被黑暗中飄出的鬼魂附了體,晃蕩出森然的鬼氣。
若島津驀地一怔,下意識抬頭,“你”
他一個字都還沒完整吐出來,迎面撞上了一陣近乎無色無味的氣體,大腦頓時暈眩了一瞬。
對面人趁著這個恍神的機會,一把將一塊手帕按在了他的口鼻上。
若島津眼前一黑,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個念頭是終于認出了來人。
“是你”
黑暗的地下停車場內發生的事暫時還無人察覺。這天下午,送別了大阪的小情侶,源輝月回到家后并沒有休息,而是找出了一沓厚厚的案卷資料,熟練地翻到了某個章節再次從頭到尾研究了一遍。
然后她沉思數秒,撥出了一個電話。電話剛一接通,她就直截了當地問,“目暮警部,今天抓到的那位兇手現在情況怎么樣了”
“還在醫院”
她凝視著案卷中某個案發現場的照片,雖然被刻意調成了黑白,但濺到地上的那些大片的暗色還是讓她有些不適地扭過了頭。
“你能幫我安排一下嗎,我想要見那位平正輝先生一面。有關他七年前犯的案子,我有點事想要跟他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