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心理評估,他覺得他們更加需要去醫院做一下心血管檢查。
長嘆了口氣,已經被如亂麻一般的案情發展弄得沒脾氣的目暮警官回過頭,準備征詢一下另外一個專家的意見,“源小姐你怎么看”
源小姐是和幾個偵探一起到的警視廳,來了之后一直安靜地旁觀。
此刻被目暮警官點名,她才仿佛從某種思考中回過神來,慢慢撩起眼皮往外掃了一眼。然后她清淡笑了笑,沒說自己有什么看法,反而輕飄飄將問題拋了出去,“松本管理官認為呢”
眾人跟著她的問題轉頭,發現他們管理官閣下一手托著下巴一幅好像的確想到了什么的表情,在眾人頓時變得期待的目光下,他終于遲疑地開口,“現在的案情發展,好像跟一部推理小說中的劇情有些相似。”
其他人愣了愣。
“英國著名的推理小說家阿加莎克里斯蒂有一本經典推理小說,叫做abc謀殺案,不知道你們看過沒有”
話音剛落,小偵探纖長的眼睫輕輕往下壓了一下。
有的確看過這本小說的人回憶,“我記得abc謀殺案是兇手按照字母表殺人,目的是為了掩蓋自己真正想要殺死的目標,而且為了脫罪推出了一個精神恍惚的傀儡讓警官誤以為他是兇手啊”
在場的諸位警官終于反應過來,自己此刻的行為仿佛和書中被兇手玩弄的蘇格蘭場的冤大頭們如出一轍。
“所以玄田桑像書里的那位ab卡斯特一樣,也是被冤枉的”有人震驚喃喃。
松本清長“很有可能,而且我們一開始的調查方向就錯了。”
他皺了皺眉,沉聲道,“為什么唯獨鳥矢町二丁目沒有受害人,我想了很久,直到剛剛被這位醫生的話提醒,終于明白了。這個案子之所以這么復雜而且看起來前后矛盾,是因為其實是兩個案件交纏到一起了。”
這句話仿佛一道閃電劈在了在場警官們的腦門上,空氣忽然靜了靜。
“麻將和紅馬,其實是兩個兇手留下的。這個案件是兩個人分別作案,只是因為受害人的地址恰好組成了一、二、三丁目的排序,所以我們才被誤導認為這是一起案件。”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在場的警官們仿佛被這聲音砸蒙了。但很快,有腦子轉得快的警察提出新的疑問,“可是賢橋亭三丁目伊藤律師的案件現場也發現了兩個簽名,但有目擊者看到了火是攻擊伊藤的那個兇手點的啊。”
“關于那起案件中出現的紅馬,可能是那群綁匪自己準備的。”松本管理官早有準備般地回答,“服部君你們被綁架之后綁匪沒有對自己的相貌做任何遮掩吧,說明他們原本可能根本就沒有打算讓你們活著離開。而在對現場進行調查后發現你們被困的那個閣樓里存放著大量的汽油,所以我猜那群綁匪很有可能是想利用伊藤家也在三丁目這個巧合,做出事情是連環縱火犯所為的假象,從而將被留在火場的服部君你們的死推在連環殺手的頭上。”
他的這番推理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眾人紛紛理解消化一番后,驚覺這個猜測的可能性的確極大,目暮警官已經扭頭開始下達命令,“將那群綁匪重新提審一遍,他們應該是怕加重自己的罪行,所以故意沒有提這件事。”
“是。”
將一切都安排好了,他這才回頭佩服道,“不愧是管理官。”
松本清長謙虛,“我只是比你們早察覺到了一點而已。”
案件至此峰回路轉,雖然兩位真兇分別是誰還是一團迷霧,但至少有了明確的調查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