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七點,距離煙火師的預告時間的前一個小時,趕到帝丹的爆裂物處理班找到了藏在學校倉庫的炸彈,并且成功拆除。
“我知道了。”
爛尾樓的樓上,聽樫井匯報完那邊的拆彈情況之后,松田陣平掛斷了電話。
他的身后,被源輝月留下來收尾的稻見已經領著隊員把煙火師捆粽子似的捆了,扔到了一旁。
煙火師不是沒有反抗,奈何偏科太過嚴重,他最大的威脅在于神秘的身份和制造的炸彈。剝離開這些條件,本人只是個戰斗力還不到五的弱雞,輕而易舉就被身經百戰的公安們鎮壓了。
松田陣平回頭就看到男人面如死灰地坐在墻邊,表情絕望。
有人慢悠悠溜達到了他身邊,“一般情況下,犯人在被逮捕過程中反抗掙扎繼而和警官發生肢體沖突是很正常且常見的現象。”
他回頭看著開口的稻見,“所以”
稻見微微朝他的方向靠了靠,一只手擋在嘴邊,“所以,如果你現在想把他揍一頓,我可以選擇性地當做沒看到。”
“”
他看著這位不太正經的同僚,無言地謝絕了他的好意大概是好意。
摸出剛剛在門口撿到的那枚戒指,松田隨口問,“你的”
稻見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才反應過來自己作為一個單身狗沒資格擁有戒指,“不是,這是什么啊,婚戒嗎”
他盯著戒指內側那個的符號納罕,“也不像啊”
“那就大概是嫌犯的。”松田隨手將東西扔給了他,“待會兒讓他自己認一認吧。”
“哦。”稻見從身上摸出個證物袋,將戒指裝好了,忍不住又舊事重提了一句,“真的不用我覺得你就算揍了,源小姐也不會讓你寫檢查的。”
那是,她自己干的事比他狠多了。
松田無言地擺了擺手,最后瞥了角落里那個人一眼,抬腳往外走,換了個話題。
“帝丹找到的炸彈已經被拆除了。”
“真的太好了,總算是結束了”
稻見果然一秒被轉移了注意,舒展著肩膀跟在了他身后,一邊還習慣性地嘮嘮叨叨,“我們已經加了多久的班了我都快忘記時間了。雖然說當初接受招攬準備從事公安這份工作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了犧牲在崗位上的準備,但是過勞死這種犧牲方式還是算了吧,再怎么說我還是想死得帥一點”
“這件事結束之后給你們放兩天假。”
“真的嗎”
話音剛落,不止是稻見,連后頭準備押送煙火師的其他幾個同僚也跟著一秒激動,一不小心暴露了逗比本質。
松田踩著臺階往下走,一邊懶洋洋點頭,“嗯,我幫你們打申請。”
“太好了副隊,你簡直是我們的再生父母”
“沒錯誒,不對,我們的父母不是源小姐”
“說什么呢,對你的祖宗尊重一點”
將嘰嘰哇哇的同僚們扔在后頭,松田陣平開始給其他人發消息,安排后續。大小姐抓完了人就甩手不管了,十分瀟灑,后頭得跟著一個隊的人給她收尾。
稻見揉著脖子跟在他身后,“話說回來,這個計劃是你和源小姐一起制定的吧”
松田漫不經心“嗯”了一聲。
“兵行險著啊,你們膽子真的太大了。”他唏噓了一會兒,“不過我有點想不通,煙火師為什么對源小姐這么執著如果不是注意力全都在她身上,也不會被全程牽著鼻子走。而且八年前也是他主動找上來的吧”
“因為人類都是趨光的飛蛾。”
“啊”
“煙火師的原話。”松田陣平終于發完郵件,收起了手機,“人類都是趨光的飛蛾,所以朝著亮的地方飛是本能。”
而八年前的源輝月,實在是太亮了。
像人群中耀眼的太陽。
所以朝著她的方向靠近,是人類無法控制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