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怎么也不能把王雋和季煙想到一塊去。
他跟王雋三年多了,從實習生做到助理,按理說他是離王雋最近的,對王雋熟知一二。王雋一向把工作看得最重要,感情或者說男女之情,他是一點都沒有沾。
公司里或者外面來往的客戶不乏對他上心的,他從來視而不見,或者用最巧妙不得罪人的方式一次性拒絕。
回回利索磊落。
孟以安很佩服他。
周圍人亂成那樣,把男女之情當作家常便飯,他八風不動,心如止水。
萬萬沒想到,他私底下竟然和季煙有來往。
而自己作為最接近王雋的人,竟然一點消息也沒收到,更沒有發覺。
孟以安再一次佩服他。
不論工作和還是生活、感情,能做到這般滴水不漏,實屬能人。
到了廣華證券所在的大廈,王雋仰頭看了下,半晌,走進樓里,搭乘電梯到了6樓的咖啡廳。
這是季煙常光顧的一家。
他也是偶然發現的。
券商投行部分前中后臺,最忙碌賺錢的是前臺,是以,常年加班出差在所難免。
有好幾次,他下來休憩喝咖啡,經常能遇見回來取資料的季煙簡單地在咖啡吃一份簡餐應付,然后又奔赴工作地點。
他知道她忙,從來不上前打擾,她一次也沒有發現他就坐在邊上看她。
馬上就要回北城了,興許是心血來潮,興許他是想碰碰運氣,還要半個小時下班,他不知道季煙中午會不會來這家咖啡廳。
但等著總沒有錯。
是的,他還是想看看她。
如她所說,兩人都忙,她在深城,他在北城,一南一北,如若不是一方刻意,要想偶遇,實在是天方夜譚。
王雋點了一份季煙常吃的簡餐,坐在老位置等候。
許是他運氣好,12點左右,季煙在咖啡廳現身,她一邊接電話一邊站在吧臺和服務員點單。
她今天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同事。
兩人點完餐,找了個位置坐下,王雋恰好能看見她們。
季煙還在講電話,多半時間是那邊在講,她這邊在應。
午餐和咖啡送上來時,電話也正好結束。
“季煙,先吃飯,吃完才有力氣干活。”她同事說。
“好,我先記幾點,”她一邊打字,一邊吐槽,“溫老大下午兩點就要資料,他怎么要得這么急。”
“所以人家能當老大,我們只能當老大的下屬。”
兩人相似一笑。
季煙打完字,把手機倒扣放在一邊。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吃東西。
聊的都是工作上很細小的事。
王雋一邊聽,一邊不急不徐地吃著季煙同款簡餐。
十五分鐘后,季煙和同事起身匆匆離開咖啡廳,隨著身影遠去,王雋不遠不近地跟在后面,依稀能聽到季煙和同事的對話。
季煙苦悶“今年過年怎么這么忙,我很懷疑我明天能回去嗎”
同事也是一副憂愁的口吻“還有好多資料要寫,我可能要留在公司過年了。”
走出金融大廈,他一邊注意路況,一邊笑著搖頭。
他的擔心純屬多余,饒是昨晚兩人不歡而散,季煙的情緒格外低落,仿若天塌一般。可新的一天,她隨即進入飽滿的工作狀態,一點也瞧不出異樣。
等待紅綠燈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數十秒后,他裹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穿過馬路,朝對面走去。
他一直往前走,毫不思索,身后是愈來愈遠的大廈,而他,再沒有回過一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