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公子,如果你以后真的做了
什么夢,不要把你的夢再告訴其他人。”
花滿樓身側的手一緊。
“一定記得,是任、何、人。”
花滿樓抬手摸了摸爾書光滑細膩的毛毛,輕輕嗯了一聲。
五日后,傅回鶴從巴掌大小重新長成了成年男子的身量,那桿玉質的長柄煙斗上卻多出些許蛛網狀的裂痕。
像是被什么東西劈過一般。
傅回鶴看向走過來的花滿樓,轉身順手端起桌上的茶盞,將淡茶色的水倒進屏風后保存種子的池中“這些日子麻煩花兄照看離斷齋,我先送你回去。”
“傅兄可是要去原少莊主那邊”
傅回鶴從花滿樓的神情中看出了青年所做的決定,眉梢微動“你決定了”
“是。”花滿樓點點頭。
傅回鶴的聲音冷靜到近乎冷酷,平板無波道“即使他與你有著同樣的家世,同樣的遭遇,同樣在他人看來氣度高華,溫和謙遜,是個無可指摘的世家公子,卻很有可能手上沾染人命孽債,什么君子端方全然是虛假的偽裝”
“花滿樓,你真的想要面對一個對你而言如同一面雙生的人嗎”
“是。”花滿樓面上帶著笑,神情堅定,“我想要見見他。”
傅回鶴沒怎么勸他,徑直將手中的長柄煙斗收起來,邁出兩三步靠近花滿樓,伸手握著花滿樓的手,翻過手心朝上。
在花滿樓的茫然中,傅回鶴再度縮小成巴掌大小,熟門熟路地在半空一個轉體,穩穩落在花滿樓手心坐定。
手里莫名多出一小團重量的花滿樓“”
傅回鶴整理著自己的衣裳,理所當然道“我猜到你想同我一起去,剛才就是走個流程。我的靈力不夠,得縮小一點減少靈力消耗,而且原隨云和種子們都見過我,這樣更方便。”
最主要的是,花滿樓身上帶著他的種子,只要種子不離身,花滿樓在其他世界也不會被天道所排斥。
聽故事哪有去看故事爽快。
“好了,咱們走吧。”
花滿樓收回手,手心捧著傅回鶴,頗有些不知道該將人往哪里放的窘迫。
傅回鶴看出了花滿樓的不知所措,歪著腦袋盯著花滿樓看了一圈,自己尋了一個喜歡的地方。
靠著花滿樓的衣領坐好,傅回鶴從袖子里抽出縮小了的煙斗開始吞云吐霧,只不過這一次的白色靈霧要比從前細了許多,抽了好一會兒才將花滿樓籠罩在其中。
感受到肩膀處小小的重量,花滿樓的唇抿了抿,忽然從心底萌生出一種被全心全意依靠的感覺。
就好像他曾經想要一個種子來陪伴自己的愿望,陰差陽錯般的提前實現了。
心中的茫然和決定要去見原隨云的忐忑一掃而空,花滿樓笑著邁開步子,朝著傅回鶴曾經帶他去過的長廊走去。
“對了,花茶和百花釀的事”
“嗯”
“抱歉。我之前并不知道花對植物來講,是是”花滿樓面色羞慚又尷尬,有些不知道怎么說出口。
“哦,這個啊。”傅回鶴倒是沒當回事,“不用多想。你釀的酒很好喝,茶也不錯。天地萬物除卻人類,開了靈智便與凡物不同,之后也不再靠花朵授粉繁衍,不必一概而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