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的歸來,倒是意外之喜。”
“不過,眼下你也不用擔心那邊的戰局,全力守護青墟浦的戰線即可,只要魔物的規模不再變大,想來我們的戰斗也不會太過艱難。”
聞音點點頭,心里卻仍有沉重的大石塊壓著。
誠然,按照這場災厄最終的結局,戰爭會勝利沒錯,但層巖巨淵下面還埋著一位夜叉呢還是魈的大哥。
浮生一剎,萬般皆舍
理水疊山真君說帝君前些天在那里征戰,那摩拉克斯現在又去了哪里他知道浮舍也在層巖巨淵嗎
他是知道但卻沒有辦法解決浮舍身上的業障,只得放任對方自生自滅,還是,他根本不知道浮舍也在此處
聞音腦袋里想法紛雜,但她的心底深處,卻又另外一個念頭忽地跳出來。
真的要去嗎可是我也不能保證自己一定能解決浮舍身上的業障啊。倘若一個不好,我可能會和他一起死在那里。
為了別人的性命而可能搭上自己,還不是為了曾經的伙伴,這真的值得么
可是,可是心底仍然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吶喊。
那是浮舍啊遙遠的過去,她也曾經真心實意地為層巖巨淵下的無名夜叉而流過眼淚啊。
甚至如今還能回憶起些許,關于危途疑蹤的劇情來。雖然對聞音而言,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理水疊山真君向四周望了望,覺得沒有什么再需要向聞音介紹了。
而聞音,在最后看了層巖巨淵一眼之后,輕輕地“嗯”了一聲。
他們乘著風,朝著來時的路歸去。重重疊疊的山巖和瑰麗的地貌,都被漸漸拋在身后了。
但是聞音不會忘記。
她抬手搭上胸口,心臟仍然在劇烈地跳動。
她在問自己經歷過如今的一切,走過無數苦難的歲月后,你的心里依舊可以長滿向著光和希望而生長的玫瑰嗎。
她的心好像也在回答她
它說我能。
“大人,遺跡周邊的戰場已經打掃完畢。”
一名千巖軍統領躬身向聞音行禮,堅毅的面孔上是一片熾烈的崇拜和和尊敬。
聞音接過他遞來的捷報,迅速地掃過,然后淡淡頷首。
“辛苦了,接下來的時間帶著士兵們去休息一下吧。”
然后她從簽桶中抽出一只令簽遞給對方“派下一支小隊前往駐扎。”
“是大人。”
眼看著這名千巖軍的身影消失在帳外,聞音輕輕松了一口氣。
她有點疲倦地卸下身上的盔甲,染了血的甲片掉在地上,發出沉鈍的聲響。
其實以她的身體素質,這種基
本的制式盔甲幾乎沒有什么作用,反而會增加一點負重。
但是有些時候,融入一個團體最簡單的方式就是打入內部,從穿同樣的服裝開始。
聞音甚至將愚人眾的士兵按小隊打亂分到了幾支千巖軍隊伍里,反正相比于無窮無盡的魔物,這些小隊集中在一起的用處也不大,不如編到多支千巖軍中,還能帶一帶他們。
如今看來,勉強也算是成效顯著,起碼魔物進攻的趨勢已經被扼制住了。
最近幾天,聞音甚至在理水疊山真君的幫助下,組織了幾次反攻,成功地將魔物往南方逼退了些。
如今面臨的威脅,不過是從層巖巨淵逃逸出來的小貓三兩只罷了。
但是聞音心中的擔憂,卻越來越盛。
這些天,在成功地獲得了千巖軍們的信任之后,聞音也算打進了璃月內部,偶爾獲得過幾次來自層巖巨淵的軍報,里面也確實提到過無名夜叉。
聞音將那一份軍報從一沓厚厚的軍報中抽出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那份軍報的邊緣。
越想越煩躁,索性不想。
聞音起身,打算去外面走一走。
出門之前頓了一下,還是把仍在地上的盔甲又穿上,頭發也編成馬尾扎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