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順手將被踢到半空中的日落果接過收進袖子里,猶豫要不要到懸崖下面去看看。
雖然按照懸崖的高度來看,那人應該尸骨無存了。
“勞駕姑娘,請問你還在嗎,能不能搭一把手”
聲線清透而透著三分舒朗清越的聲音響起。
聞音有點詫異地挑了挑眉。
那人居然真的還活著。
她走到懸崖邊向下一望。
一個墨藍色長發,身穿同色繁復俠客服裝,皮膚白皙而秀美的青年仰頭沖著聞音微笑。
他單手持著一柄長劍,劍身深深地嵌入崖壁,在山巖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裂紋,而且那裂紋還有擴大的趨勢。
要是裂紋再擴大些許,他或許就會同這柄細鋒長劍一同墜入崖底。
但即便身處如今危機險境,這青年也目光含笑且氣度從容,甚至氣定神閑地同聞音搭話。
“幸識姑娘,遙遙望來便覺得姑娘氣質不若常人,如今一見更是令小生心神搖蕩不知姑娘能否搭一把手,助小生上來”
聞音面無表情地后退了兩步。
這種說話腔調不妨就叫他繼續在下面待著吧。
等等
聞音繼續向后退去的腳步一頓。
這個聽語氣怎么聽怎么不正經的登徒子,怎么看五官和行秋那么像呢
除了服飾上略有差別,再就是頭發的長短不一,其余的幾乎是復刻了聞音記憶里行秋的相貌這該不會是行秋的老祖宗吧
要是放任對方死在這里,五百年后不會就沒有飛云商會和飛云商會的二少爺了吧
聞音覺得牙痛。
她復又上前,只見那人仍然氣定神閑地看著她,像是料定了聞音不會把他扔在這里不管。
聞音俯身,半跪在崖邊上,朝著半只腳踏進深淵的青年伸出右手。
一只觸感溫涼如玉的手握上聞音的右手,隱隱有些粗糙,像是對方常年握劍而形成的薄繭。
聞音右手用力,那青年也將掌心拍在崖壁上,瞬間震裂大塊巖石,將劍刃從容拔出,然后借著聞音遞來的力道一躍而起,輕巧地躍至崖頂。
呼,安全了。
那青年也微微松了一口氣,指尖珍惜地擦過寶劍,然后又將它妥善地藏入劍鞘。
然后他躬身向聞音施了一禮。
“幸得姑娘相救,小生感激不盡。”
那雙琥鉑色的眼睛勾起來,帶了一點狡黠的笑意。
“我看話本子里,這時候被救的姑娘都要對著救她的英雄來一句,無以為報,只得以身相許,雖然大概知道姑娘看不上小生蒲柳之姿”
“但小生實在是囊中羞澀,不妨也說上一說,姑娘大恩,小生無以為報,不如以身相許”
聞音聽了,卻不如青年料想一般拂袖就走。
只見對面那個黑發黑眼,明明是璃月人相貌卻穿著異國服裝的漂亮姑娘用深邃的黑色眼瞳上下打量了自己兩眼,然后語氣帶了點挑剔又帶了點隨意地說道
“行啊。”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