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塔羅涅垂下了眼,剛剛就任執行官的富人北國銀行的擁有者,掌管經濟命脈的財閥銀行家,居然
在這一刻,顯得有些落寞來。
誠意啊對他而言,是很難得的東西呢。
聞音總算把潘塔羅涅甩掉了。
那個高大的家伙杵在自己眼前,總能讓聞音聯想起數不清的摩拉閃閃地在眼前發亮,上面還標著一行金光閃閃的大字“三百億”。
而且說實話,聞音也不認為女皇會幫助她解決這件事。自己能夠從幾乎是最底層提拔到執行官的位置上來,已經是一件相當難得的事情了。
她不大想讓女皇為難,同時也不覺得把這種事情交給女皇解決是一件多光彩的事情。甚至,恰恰相反,那是懦夫和無能者才會有的表現。
“你很不錯,歌者。”在聞音走到角落的時候,身后突然響起一道低啞而略有些粗糲的聲音,聽上去聲音的主人已經年紀不輕了。
聞音轉過身。
是丑角皮耶羅。
他站在舞池里,沉靜地望過來,沒有面具覆蓋的半張臉看起來有些蒼老,下巴上還蓄著短短的白色胡須。他雖然是在和聞音說話,但是露出來的那只眼睛里一片平靜,仿佛不會有什么事情能引起他心底的波瀾。
“多謝贊譽。”聞音禮貌地點頭。
“回來了下一支舞要和我一起么。”博士就站在丑角身邊,笑著遞給她一杯葡萄酒。
聞音順手接過,晃了晃杯中的液體,深紅色的酒液在舞池的燈光下看起來像是上好的寶石,色澤晶亮而溫潤。
但是,誰知道里面有沒有什么額外的“佐料”呢。
“抱歉,我已經和別人約好了。”聞音沒看多托雷,舉起酒杯,朝著遠處遙遙致意。
然后她將酒杯又放回托盤,沖著丑角和博士露出客氣的微笑。
“下一支舞要開始了,我要去找我的舞伴,那么兩位,再會。”聞音微笑著,看起來真的像是對下一位舞伴相當期待的樣子。
博士瞇起眼睛,視線掃過剛剛聞音舉杯的方向。
那里一個有著灰棕色眼睛的年輕人,對著聞音露出驚喜的微笑。
眼看著聞音的身影消失,他冷淡地“嗤”了一聲,深紅色的眼睛里,露出一點不易察覺的躁意來。
在那個切片那里依稀還能看到些許乖巧的少女,到了他這里偏偏是帶刺的玫瑰花。
聞音大概能感覺到博士不高興,不過那又和她有什么關系呢。
如今他們同為執行官,除非博士有天大的膽子,否則不會隨便對她下手。
至于其他的一些威脅或者是拿捏,聞音也已經不放在心上了。對于博士這種人,越低頭越順服,只不過會死的更快而已。
下一支舞結束,面對青年再一次的邀請,聞音得體地婉拒了。她并不喜歡和人在舞池里轉來轉去總是有種她是傻子的嫌疑。
女皇早已經離場。這種任由子民們玩樂的場合,她一向不過久地出席,示意賓客們盡興之后,大可以自由來去。
聞音不大想繼續待在已經變得污濁的空氣里,她披上大氅,照著塔莉婭的方法有些笨拙地扣上扣子。
好像不大對勁,不過不重要。
沒人會挑剔執行官大人扣子扣的不對,就像也不會有人指責銀行家富人發音不標準。
聞音在心里給自己找了個妥善的借口,順著長長的走廊離開了大廳。
門外的侍衛恭敬地替她打開大門。剛剛女皇宣布的事情,已經在很短的時間里傳令下去,聞音的大氅上甚至還墜著女皇親手掛上去的勛章。
侍衛們垂下目光,不敢在聞音的身上停留分毫,態度和幾小時之前完全不同。
外面的雪下的更大了,地面上已經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雪層,在
月光的折射下放出絢爛的光。
聞音突然想起自己來的時候是坐的博士的馬車。而博士和他的貼身下屬此刻都不見蹤影。
自己走回去也不是不行,但是聞音不大認識路。
她在短短的三秒內思索要不要再叫來剛剛和她跳舞的那個年輕人,叫他送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