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者大人真是年少有為”
“未來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剛剛用不屑和嘲諷的眼神看著聞音的人,都湊上來和她搭話,態度謙卑而恭敬。
至于他們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就不是她現在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在宴會中與這群老油條們周旋并不是一件麻煩事,讓人煩惱的主要是幾道斜插進來的意義莫名的聲音。
比如現在。
“或許,我有這個榮幸和您一起跳今夜開場的第一支舞嗎”
一個身材挺拔而修長的年輕人走到聞音的身邊,微微躬身,一只手穩穩遞出,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灰棕色眼睛看上去多情而溫柔。
看他周到的禮節和風度翩翩的行為舉止,應該是一位貴族無疑。聞音甚至看到,對方的胸口墜飾是一枚深藍色的水神之眼。
“抱歉,今夜的第一支舞,應該屬于我們。”
不等聞音拒絕,一道溫和而優雅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語氣里卻帶著不容人拒絕的意味。
富人潘塔羅涅從聞音身邊緩步踱出,高大的身形挨著她。
厚重的大氅下隱隱看得出寬闊有力的肩背,給人一種莫名的壓力。
潘塔羅涅帶著皮質手套的手自然地搭上聞音的肩膀,又不經意一般在她白皙的肩膀上摩挲了一下。
他的手套是冰涼的,質感倒是上乘,研磨過肌膚的時候,有一種別樣的柔情。
聞音微微仰頭,側過臉去看他,正對上那含笑望過來的目光。
“抱歉,是我唐突了,那就不打擾兩位大人。”那年輕人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詫異,似乎沒想到兩位執行官有所私交,作勢要退下,轉身離開之前卻又對著聞音眨了眨眼睛。
“如果大人一會兒還想跳舞的話,請考慮一下我哦。”
在青年人離開之后,周圍其他人也有眼色地退開了,將這片空間讓給兩位執行官。
“感謝歌者大人沒有當眾駁斥,讓我下不來臺。”潘塔羅涅伸手,手指輕輕掠過聞音脖頸間的項鏈,看起來真心實意地贊美道。
“果然是很美的首飾,配得上如您一般如珠似玉的美人。”
聞音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在潘塔羅涅的帶領下旋轉進舞池,臉上也帶了一點專用于營業的笑容。
“怎么難道要外面瘋傳,愚人眾執行官內部不和這才是富人大人想要的嗎”
潘塔羅涅低笑起來。
“你我已經相識許久,又有三百億摩拉的債務關系,實在不必這么客氣,還像以前一樣,叫我潘塔羅涅就好。”
聞音心里敲響警鈴。她都是執行官了,這三百億摩拉還需要還嗎
她明亮的瞳孔里灼灼的怒意太過明顯,引得潘塔羅涅露出更愉快的笑容。
“如今你已經和博士沒有關系了,這筆錢自然就算是你自己的贖身費。”
他循循善誘道“錢是不能不交的,北國銀行大半年的利潤也就是這個數,窟窿太大,不好補。但是,有一個辦法,可以讓我私人替你出這筆錢”
潘塔羅涅刻意頓了一下,卻沒見到聞音露出什么驚訝或者是喜悅的表情。
對方甚至連半個字都沒說。
聞音隨著舞池中的音樂旋轉,只瞥過來一個淡淡的眼神。看不出多感興趣。
潘塔羅涅在交易場上縱橫許久,因為背靠愚人眾和至冬女皇,向來所向披靡,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直接下他面子。
但是,能和他一起位列愚人眾執行官,在短短一年內就爬升至高位,并深受女皇喜愛的歌者到底是與旁人不同的。
于是他臉上看不出怒意,反而又慢
悠悠地問了一句。
“真的不聽聽我的條件嗎”
“嘖”面對他的問詢,眼前的少女看起來有些不大有耐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