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同走進了出口。
阿賈克斯有點警惕地環視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問題,才繼續帶著聞音繼續往前走。
他似乎已經下意識地把自己放在了保護者的位置上,雖然實際按戰力來講他并不如聞音。
四周一片安靜。不知是因為什么原因,愚人眾的士兵也消失在了深淵里,起碼一路朝著出口走去的時候,他們并沒有看見任何人。
深淵里發生的不知名的變化,顯然從里到外徹徹底底地產生了影響。
他們已經就要走到通往地面的出口了。但越靠近出口的時候,聞音心也跳動的越快,連精神力都隱隱地發出警示。
阿賈克斯感覺她掌心冰涼,只以為她是在擔憂,于是用更大的力氣回握,像是無聲的安慰。
空氣里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既然你們感情這么深厚,不如一起留在深淵,如何”
最終的出口旁,隱隱能看得見曦光的薄霧里,慢慢透出一紅一紫兩個身影。
低沉中而略帶幾分嘶啞的嗓音,在這片空間里回蕩。
“被深淵注視著的人,就應該留下。”
深淵詠者淵火和深淵詠者紫電
站得稍微靠前一點的深淵詠者淵火雙手半和于身前,兩個帶著環刺的半環組成的法器慢盈盈地隨著他的前進的動作浮動,隔著很遠都能感覺到澎湃的火元素的力量。
聞音扯著阿賈克斯,慢慢地后退了一步。
“如果我說不呢”她冷淡地說。
“那就很可惜了,你們將成為被深淵摧毀的一員。”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十幾道黑影慢慢地從黑暗里走出來。
是獸境獵犬。
“改變主意了么”淵火好像勝券在握一般,從容地發問。
“當然”聞音居然慢慢地地勾起了眼角,露出一點微笑來。
“不可能”
她抬手,無窮無盡的冰暴從她的身后席卷而出,聞音踩著冰霜躍到高空,冰寒的霧氣響應她的召喚,在眨眼間形成了上百道鋒利的冰凌。
聞音狠狠向下斬去,那無數的冰凌也隨著她的動作從天而降,以無可比擬的速度和威勢席卷一切。
冰暴轟然落下,帶著撕碎一切生靈的力道。
怎么可能留下除了變成怪物,常人哪里能擺脫深淵的侵蝕
所謂的留下,不過是另一種延后的死亡罷了。
她的匕首和淵火的法器相接,交錯間發出快要被截斷般的聲響,下一刻那把愚人眾的普通制式匕首就像是脆弱的小木棒一樣被折斷,以極快的速度到飛出去。
聞音側臉躲開,那刀刃剛好擦過她的側臉,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線。
她連眼睛都沒有眨,毫不猶豫地扔掉手中的斷刃,更多的極致的嚴寒從她的身體里涌出,最純粹的冰元素之力在她的身體里流淌。
剛剛的獸境獵犬已經在上一輪的攻擊中死傷大半,活著的也不成氣候,但是淵火和紫電看上去依然完好無損。
“優秀的實力。”紫電慢慢地鼓掌,被紫藍色手套包裹的手指看上去極其修長。他微微提高了聲音,像是一點提醒和警告。
“可這里是深淵,你的實力會天然地受到壓制,而我們會如魚得水。感覺到了嗎,周圍的冰元素已經快消散了。”
“接受深淵的布道吧,讓狂雷賜予你被冥冥長夜扭曲的來自深淵的智慧”
“聞音”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阿賈克斯的呼喚。
聞音沒有回頭,她甚至都沒有猶豫。
腰間的冰藍色神之眼已經亮到極致,宛如黑夜里終會升起的太陽,只不過不會帶來溫暖,反而是極致的嚴寒。
沒有人可以替她決定命運,博士不可以,富人不行,深淵詠者,更不配
“別攔我的路滾、開”
她的聲音并不大,相比于不斷翻滾的凜冽冰霜甚至算的上是輕柔,但那其中的暴怒卻不失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