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這次有變快哦,距離我就只差一點點了”
絲柯克張開雙臂,用手臂比了一個快趕得上海那么寬的一點點。
聞音不理她的發癲,收回湯勺,從鍋里盛了一碗湯給絲柯克。
后者瞬間幸福地瞇起了眼睛。
世界安靜了,只有一點點喝湯的聲音。
聞音在心里,長長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位“師傅”實在是太愛說話且太愛逗弄人的性格,聞音自認為自己在熟人面前也算得上是性格開朗,但在絲柯克面前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吃飽喝足,絲柯克心滿意足地擦擦嘴,向身后聞音給她鋪好的軟塌舒坦地躺了下去,嘴里還喃喃道“寶貝徒弟,快去完成你今天的特訓,順便把晚飯的食材也打回來”
她翻了個身,又咕噥了兩句,睡著了。
哼哼這個師傅讓她當的。
聞音最開始還有點詫異,現在已經見慣不慣了。
她簡單清理了兩下周圍,拎起一對絲柯克不知從哪弄來但大概率也是來自愚人眾補給的短匕,隨機選了一個方向走出去。
讓她看看,今天被抽中的幸運咕嚕獸是哪一只呢
黑暗里并非風平浪靜,偶爾會傳來幾聲屬于魔獸的嘶吼和哀嚎,甚至下一秒偷襲者就可能出現在自己的身邊,張開充滿了獠牙的大嘴一口咬下,有時甚至因為靠得太近而能聞到它們口里的血腥氣。
然后這些偷襲者潑灑出大片的血液,連最后掙扎的力氣都沒有,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就像現在。
聞音撥了撥魔獸,發現它并不是一只咕嚕獸,意興闌珊地踢了它一腳。
魔獸身后露出黑霧略輕些的道路。
在聞音沒有釋放出元素視野探路時,這些魔獸總會以為她是柔弱可欺的新鮮肉食,然后因為缺乏善于思考的頭腦而貿然地發動攻擊,最后反倒是自己變成一具新鮮的尸體。
聞音最開始剛剛進行這樣的修行時,還會因為突然出現的敵人而手忙腳亂,甚至吃了幾次不小的虧,最嚴重的時候差點被魔獸的尖爪剖開胸膛。
畢竟她已然習慣了元素視野的預警。
但現在,聞音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給出干脆利落的反擊,幾乎難有魔物能躲過她手中如臂使指的雙刃。
聞音收刃,將還滴著血的兩把短匕插進腰間懸掛的刀鞘里。
空氣里卻傳來另一股細微的血腥氣。
聞音轉頭,看向并非是她預計路線的另一個方向。
不像是聞起來略有些腥臭的深淵魔獸的血液,空氣里傳來的血腥氣,反到像是來自人類的。
聞音伸出五指,掌心隱隱有淺藍色的光暈流轉。
她收回手,低頭去看,素白的手心處一點薄薄的堅冰,其中封著一點殷紅的血絲。
她輕輕地碰了一下,眼前出現了一個面容模糊的橙發少年的身影。
他似乎在和某種深淵里的存在對峙,握著匕首的手臂覆著一層薄薄的肌肉,線條流暢好看,帶著少年特有的、蓬勃的力量感。
卻有一縷縷深紅的血液順著白皙的手腕流下來。
唔,居然真的有人類闖入深淵的深層,他是怎么進來的
聞音可是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出去的路。
算了,隨手去救救吧,畢竟他身邊的那個魔獸就是咕嚕獸,也省的自己到處亂跑了。
聞音揮手汽化掉掌心的薄冰,那縷深紅色的血絲也隨之消散在空氣里了。
她尋準了方向,一頭扎進無邊無際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