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因為太震驚而破音了,聞音距離她們還有十幾米,都沒錯過這個極高的聲調。
唔,是個唱美聲的好苗子。
聞音下意識看過去一眼,和被抓包的雷螢術士四目相對,大家都覺得十二分的尷尬。
“大人好”那雷螢術士反應極快,立即朝著聞音點頭哈腰,臉上也帶上了異常燦爛的笑容來。
非常有狗腿子的既視感。
聞音為自己的想法覺得些許抱歉。
“不打擾大人,我們先走了。”不等聞音給出反應,對方又急急忙忙地告辭,扯著身邊的朋友,那個冰螢術士就飛快地跑走了。
聞音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記得她長得不嚇人啊。
她選擇性地忘記了自己的肩胛骨還在淌血,周身也帶著冰元素極寒的氣息,澎湃的元素力更是在她的身體周圍形成極強的元素漩渦,隱隱對這些實力不算強悍的愚人眾士兵造成極強的迫害。
聞音一直走上飛艇的最邊緣,半人多高的木質欄板粗糙而簡陋,攔住人的能力大約為零。
如果我擁有的是風元素神之眼的話,我是不是可以縱身一躍,逃離愚人眾的飛艇,隨便去到什么地方,要么是去璃月,璃月港或者是輕策莊;要么是去蒙德,去清泉鎮,好一點的話去晨曦酒莊,尋一個舒適的地方,窩起來,不被別人打擾。
哪怕是龍脊雪山也不是不行,正適合她的冰元素神之眼。
往好想想,做一做夢,沒準哪一天她就能成為晨曦酒莊的老板娘呢。
她想。
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
至冬終年凜冽的寒風鼓起她的袍角,吹起她重新變長的黑色發絲,她閉上眼睛,意識卻像是飄起在云端,在短短幾個呼吸間籠罩了整片飛艇。
執掌方向舵的債務處理人,來回巡邏的冰銃重衛士和水銃重衛士,以及扯著朋友小聲說話的雷螢術士,每一道身影,每一點細微的聲音,仿佛就在她的耳邊響起。
這一刻仿佛天地都由她掌控。
絕對的力量,絕對的強大實力都任她驅使。身為一個生長于和平年代的普通人的生活,好像已經離她很遠很遠了。
那時候,受游戲里無數的美麗老婆的影響,穿越進提瓦特大陸擁有神之眼,還是她的一個白日夢,也沒想到后來能夠成真以這樣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
她好像擁有了很多,卻也好像失去了很多。
心不再輕盈,而是像是被浪潮裹挾在迷霧中,看不到如何才有出路。
“伊蓮娜大人”陌生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背后,但又貼心地后退了幾分,保持著禮貌的社交距離。
“博士大人希望,您在到達至冬之后進入深淵,開啟為期一年的試煉。”
他復又抬起頭,下意識想看看著少女的反應,卻見她無動于衷,忍不住補充道“那里是很可怕的地方,最近新出現在至冬國,有數不清的可怕魔物,以及可以污染人心智的災厄”
“我知道退下。”
風中傳來少女平靜而清冽的聲音,仿佛至冬國最冷的堅冰。
男人心里一凜,感覺到周圍的溫度有再度下降的趨勢,規矩地后退。
“不打擾您的雅興。”
最終要離開的時候,他還是沒有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已經是黃昏,夕陽灑下的余暉在那道仿佛下一刻就會乘風而去的身影上鍍上一層金邊,風吹起她的發絲和衣袍,更平添幾分飄逸,看上去寧靜而溫暖。
但他深知這只是表象。
大腦深處傳來的眩暈感,以及明顯低于正常值的溫度,還有對方聽到深淵兩個字沒有絲毫改變的臉色,都在告訴他。
至冬國的天,也許就要變了。
從她的到來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