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中束縛中起身,側坐在實驗臺上,一點雪白的足踝搭在實驗臺的邊緣,接觸的地方泛著淺藍的光暈。
實驗臺怦然炸裂。
像是連鎖反應,屋內的其他器皿、機械、標本缸,都發出沉悶的碎裂聲,裂紋從最中心處蔓延,最終擴大成難以想象的暗瘡,將它們輕而易舉地摧毀。
整個實驗室內像是被暴風卷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滿地都是玻璃和金屬的碎屑,以及顏色各異,已經被臟污而不能再次使用的液體。
而聞音站在一塊晶瑩剔透的冰晶之上,尚沒有解下眼上的繃帶,卻好似依舊能看清一樣,冷淡地望向地面的一片狼藉,又轉頭對上博士的眼神。
“你掌控了新的能力只可惜并非我所求。”他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實驗又失敗了,深紅色的眼瞳里浮現出惋惜而遺憾的神色。
還有一點因為接近終點卻最終失敗的薄怒。
這其中有多少是因為這滿地的狼藉,尚不得知。
“下來。”他命令道。
聞音歪著頭,被遮住的眼睛里閃過冷意。
好想直接解決掉他但是,精神力中傳遞過來的消息及時地把她拉回理智的邊緣。
那人的實力太過于強悍,太過于深不可測。以聞音現在的實力對上他,依舊如同螢火之于皓月之輝。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聞音凝出幾節冰階,靈活地跳了下來。
下一秒她卻被博士捉住手腕,用力向后一推。
鋒利的錐釘瞬間透過肩骨,深陷進關節里,將聞音死死釘在身后的墻面上。
她像是被限制了自由的幼獸,再度困進冰冷的枷鎖中。
博士的手里,尚有最后一只完好的針劑,看起來他是鐵了心,要在聞音身上立即進行下一場實驗。
聞音抿了抿唇,繃帶底下半闔著的瞳孔里滿是暗寂的神色。
這一關絕不好過,這人怕不是要將她皮都剝下去一層。
不過,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她能從歌劇院燃盡一切的大火中活著離開,也一定能從博士的瘋狂實驗室里活著離開。
多托雷走到聞音身邊站定,指尖拂過她柔軟的發絲,像是在摩挲自己的寵物。
他的聲音又恢復了先前的優雅。
“我記得我之前說過,要乖巧一些。既然你不愿意,我們就換一種方法。”
那聲音低沉悅耳,里面卻滿是暴虐壓抑的情緒。
聞音透過繃帶與他視線交接,感覺到那人突然伸出手,覆蓋住自己的雙眼。
腦海里突然呼嘯出極致的痛意來。精神力受到攻擊,下意識地反撲,卻發現那人的精神力如同堅不可摧的壁障,將聞音的力量牢牢困住。
寸步難行。
極致的痛苦中,突然響起敲門的聲音。
篤篤
博士的動作被驟然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