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他之前下令割掉歌女們的舌頭和眼睛一樣,也把他的割掉。
聞音晃了晃刀,抵在了對方的耳根上
咦
聞音聽見了警笛的聲音。
可惡,已經是今晚的第二次了吧
每次都恰好在最要緊的時候
要跑嗎現在殺了司法總官,想要跑出去應該也來得及,憑借半人類半精靈的身體素質,她可以安全穿越火場,穿越被冰雪覆蓋的楓丹城
可是為什么要跑。
那些死在歌劇院的歌女,那些黃金王座下累累的冤魂,那些幾乎要淪為行尸走肉但仍要被生活鞭笞的貧民股居民
他們又能跑到哪去呢
聞音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瘋狂,卻又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垂眼看了眼已經少了一條胳膊一只腿,連臉上也片了好幾塊肉下去的司法總官,覺得外面剛趕來的警衛隊應該能識別出他的身份。
于是她像是滿意了的樣子。
拎起對方的衣領,拖著他走下樓梯,穿過檐廊。
火焰燎起,灼燒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膚,但她卻已經詭異地不再覺得熱了,因為她心中的火焰比這還要熾熱,恨不得將楓丹一并點燃
聞音帶著司法總官,走到歌劇院最外面的舞臺。
這里是頂級歌姬演唱的地方,每周都會有正當紅的歌姬登臺為全市的居民獻唱,當然了,這種歌姬指的是正兒八經的良民歌姬,不是原主他們這種被養成貴族金絲雀的小女奴。
這是歌劇院的最外圍,也是楓丹警衛隊們最先進入的地方。
在聞音登上舞臺的時候,已經進來了幾個水系神之眼的擁有者,在警衛們的保護下試圖熄滅舞臺周邊的火焰。
只可惜,舞臺大體是木質的結構為了滿足劇院主人附庸風雅的小癖好,都是從璃月進口的最優質的木材,又被聞音澆上了倉庫里來自至冬的最烈的火酒,這點水下去根本奈何不了烈火。
“在逃通緝犯伊蓮娜你在做什么,還不快把把司法總官大人放下”為首的警衛隊隊長瞇著眼睛辨認了一下,在發現聞音手邊的正是司法總官時,聲音明顯地抖了一下。
堂堂司法總官在這個逃犯手里被折磨成這樣,他們警衛隊也必然會受到司法總官身后的家族的遷怒
都是因為這個可惡的逃犯
聞音站在高高的舞臺上,火焰燃燒時升起的氣流托起她垂落的發尾,也灼燒著她裸露在外的肌膚,痛感一絲不少,但她的皮膚仍如初雪般純白。
反觀司法總官,已經看不出人型的臉頰飛速地浮現出一串串水泡,他仰起頭,發出無聲的哀嚎。
聞音抬起手中銀刃,刀鋒直直對向警衛隊隊長,又微微右移落在他身邊僅穿了一件單衣的小歌女身上她還記得這個歌女,正是第一個被從司法總官的包房里丟出來的那個,她當時見她們可憐,順手救了一救。
怪不得警衛局的人來的這么快。
聞音有點厭煩地嘖了一聲,下一秒眼尾卻快樂地勾起。
“警衛隊的大人來的正好來見證一下吧百年來楓丹最荒誕卻又最精彩的一幕即將上演,你們的前程大抵算是觀看這場演出的代價”
聞音肩臂用力,精靈的血脈每分每秒都在飛速地改造她的身體,令她輕而易舉地擁有了強大的力量,足以將司法總官殘破的軀體扔上高空。
下一秒她高高躍起,手中的銀刃劃出冷厲的銀光。
警衛隊隊長仿佛意識到了什么,上前兩步,目眥欲裂地喊道“不停手”
顯然已經晚了。
眾人臉上的表情都仿佛定格在這一瞬,像是一出精妙絕倫而諷刺意味濃重的默劇。
警衛隊眾人的眼神混合著驚怒和怨恨,還夾雜著極度的驚恐和不安;歌女踉蹌著后退時的悔恨和驚恐,還有淚水糊了滿臉的狼狽,一同造就了這場絕妙的演出。
失去頭顱的身體摔落在地上,氤出暗紅色的血液來,頭顱則咕嚕咕嚕,滾到舞臺的底下去了,一路灑出純白色的腦漿。
一個沒被所有人放在眼里的歌女,當著全部人的面,殺死了尊貴的司法總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