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生徵幾乎以為自己熬夜太久,出現了幻覺。
還是說他在做夢因為太過思念那個女人,才會不知不覺地夢見她的聲音
但哪怕是夢,陳生徵也不希望醒來。
太久了,太久沒有聽見她的聲音了。
嘆息一聲,陳生徵正打算說句“我很想你”。
誰知下一秒,女人再度開口“生徵陳生徵你在嗎”
她的聲音帶著疑惑,但聲線卻很清晰,猛的砸進了陳生徵的耳朵里。
他猛然意識到,這不是夢。
他沉下臉“你是誰為什么要冒充她”
明若云知道對方會比較防備,她解釋道“生徵,說來話長,但我確實沒死,你現在有時間嗎咱們見個面。”
見面沒死
直到明若云掛了電話,陳生徵都沒回過神。看著手機上的號碼愣了幾分鐘后,他猛地回神,開始急匆匆地收拾衣物,跑到鏡子前,仔仔細細地掛掉胡須和明顯的汗毛。
不行,不行,頭發也得剪一下
也幸虧明若云約的時間在一小時之后,不然陳生徵都來不及。與此同時,他由衷地慶幸自己昨天剛好回國了,不然多半來不及見面。
一小時后,咖啡廳包廂內,看著淺笑著的女人,陳生徵眼淚都差點掉下來。
“若云,你、你竟然真的沒死”
明若云替他拉開椅子,笑著道“事情比較復雜,這些年,我都昏迷著的。”
親子鑒定的結果還沒出來,明若云不知道這具身體是否和明家有關,不知道這身體是不是特意為她準備的。但無論如何,借尸還魂這種隱秘她不會和別人透露。
因此,說自己當年沒死,是最穩妥的辦法。
畢竟她到底死沒死,也只有原擘一個人最清楚。面對其他人,完全可以說她當年難產成了植物人。
陳生徵相信了這個解釋。
或者說,只要眼前的人是明若云,她說什么他都會信。
緩緩坐下,無意識地攪了攪咖啡后,陳生徵有些局促道“若云,你、你和從前看著沒有什么區別。”
不像他,哪怕再努力地保養,臉上也有了細紋。
明若云安慰道“生徵,大家都是一樣的。”
她實在有些擔心自己的孩子,索性直接開口“是這樣的,生徵,我今天找你,是想詢問一下我的孩子,原炙的事。”
陳生徵早就猜到了她的來意,趕緊收拾好情緒,將手中的資料遞了過去。
“這是我搜集到的原炙從小到大的事,可能不太具體,你將就看看。”
兩人是發小兼同學,明若云沒和他客氣,拿過資料便翻了起來。
雖然陳生徵搜索得有些倉促,但大概的事件,都可以和她記憶中張子音的經歷聯系起來。
十分鐘后,她合上文件,問道“生徵,那個叫蘇洛洛的孩子你了解嗎”
那陳生徵可太了解了
他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地將自己和蘇洛洛的交鋒全盤托出。
“我剛好去公司視察,她主動找到我,說是原炙的女朋友然后她就一直在綜藝里了。”
其實陳生徵后來沒太關注原炙的綜藝,只是偶爾從新聞上看幾眼,見沒有大問題就不管了。
明若云對蘇洛洛很有好感,沒想到她居然是原炙的女朋友。
陳生徵試探著道“若云,你這次回國,是打算”
明若云笑道“我想帶原炙回明家,不,或者說,我想讓他認清身邊人的真面目。”最差,總要讓他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是誰。
聽她沒打算和原擘復合,陳生徵就松了口氣,臉上也不自覺地帶了笑容。
“你一定可以成功的。”陳生徵堅定道。
明若云本質來說,是個溫柔善良的人,其實她也沒想好什么拆穿的計劃。
對她來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去看一眼自己的兒子。
陳生徵并未阻攔她。只是明若云還是花了不少的時間給原炙挑選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