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在少年鬼神的所經之處,昔日兇殘成性的倭寇們紛紛退讓,像是看到了什么極至可怕的存在,讓他們本能的驚懼不已。
最終,士兵們險勝于倭寇,即便勝利,卻也是傷亡慘重,他們疲倦的立于原地,卻再也沒有追擊的力氣。
“那個少年,是咒術師,不”羂索意義不明的一笑,“是詛咒師,不過看來他并不會利用咒術的力量殺人,所以剛才觀察了好一會才發現他的身份。”
“身為士兵的咒術師啊從未見過這種配搭呢。”羂索轉頭看向男人,笑著道“要不要推他一把呢”
“說不定能夠多一名詛咒師同伴。”
宿儺漠不在意的揩去臉上血跡,他看著剛死于他手下的男人,臉上神色冰冷得讓人心驚,仿若鬼神臨世,身邊士兵皆不由自主的后退,留出了一片空地給這個可怕的少年。
“喂,喂,神崎,你怎么了”不遠處傳來了士兵的驚叫聲。
在聽見這聲音的瞬間,宿儺便頓住了身形,隨后轉身,有力的手臂重重撥開擋路的士兵,幾個大步便來到了正被幾個人圍住的神崎楓處。
被宿儺撥開,一個重心不穩跌倒在地上的男人憤怒的抬起頭來,正要對推倒他的人一陣辱罵,卻在看見那個讓他驚懼的背影時霎地收住了聲,默默的自己爬了起來。
宿儺淡淡垂眸,看著眼前這刺目的一幕。
昔日開朗的陽光少年正奄奄一息的仰躺在地上,身上有著數不清的傷口,然而最嚴重的,當屬那穿透了胸膛的致命傷,透過那血肉模糊的洞口,仿佛還能看見洞下的沙地。
少年的鼻息漸漸虛弱,在場的數人都沒有請來軍醫,因為他們知道,這樣的傷勢就算軍醫來了也不管用,誰也救不了他。
除非有神跡出現。
宿儺緘默的看著神崎楓,戰前少年那耀目的笑靨仿佛還在涌現眼前,他攥了攥手,幾個大步便離開了這里。
正在為其他士兵包扎的軍醫猛地被人提起衣領,他驚詫的轉頭一看,發現是一名神色如數九隆冬般冰冷的少年。
“跟我來。”說罷,宿儺提著軍醫的衣領便想離開。
“等等等等”反應過來的軍醫連忙制止少年那急促暴躁的行為,“我這還有傷患呢,你”
還沒說完,赤眸少年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中淬冰般的恐怖殺意讓軍醫下意識的止住了嘴。
場面一時間沉凝,在不遠處處理事務的渡邊律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他掃了宿儺一眼,然后來到兩人面前,把宿儺的手從軍醫身上拿下。
少年瞥了他一眼,沒有抵抗的松開了手。
“你跟這位士兵走吧,這邊的問題不大。”渡邊律神色冷淡的對著軍醫說。
軍醫知道渡邊律的身份,于是順從的點了點頭。
渡邊律看著兩人快步離去的背影,在安排了一番事務后,他順著兩人的方向跟了上去。
軍醫在檢查一番后,為神崎楓止血,上藥,然后包扎傷口。
他也不敢對上宿儺的眼神,只好一邊處理神崎楓的傷口,一邊說著“他這個傷勢,死亡是遲早的事,任何人也救活不,現在雖然處理了傷口,但他只能活到今天晚上。”
說罷,軍醫本已準備好承受這名暴躁少年的怒火,卻沒想到對方一直沒有動靜傳出,他悄悄抬頭,看見少年正在垂眸沉思著什么似的。
霎地,宿儺轉頭看向一直在旁圍觀的渡邊律,少年走到青年面前,在他耳邊問“你們咒術師之間是不是有相互聯系的辦法。”
渡邊律掀眸,似乎對于宿儺知道他是咒術界的人并不感到意外。
“你能聯系上白石澪嗎”
聞言,青年側頭,與那雙一直緊盯著他的血色獸瞳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