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仿佛照不進世間任何光芒的幽暗角落,男人如同猛獸般隨性而慵懶的靠坐在墻邊,他懶洋洋的把頭搭在懷中少女的頸窩處,一只手看似親昵的從白石澪身后環著她的肩膀,另一只大手卻充滿威脅性的扼住了少女的脖子,似乎若是她稍有異動,男人便會在此結束她的生命。
耳邊充斥著男人沉重的喘息聲,那灼熱的吸呼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在白石澪的臉側拂過,在上面殘留下危險的氣息與溫度。
背后緊貼著男人滾燙的胸膛,這讓天生體涼的白石澪想要向前移動遠離他,而與之相反的是身后男人緊了緊手臂的力度,把懷中少女的身軀更加貼近他。
灼熱難熬的身體被這冰涼觸感緩解,男人本能的把頭更往少女的頸窩處埋了埋,沙啞低沉的聲音在白石澪耳邊響起“抱歉啊,我好像有點發熱了,身體有些難受。”
語氣中帶著幾不可察的疲憊。
縱然重傷了禪院朔,并阻礙了反轉術式對他的作用,但作為代價,羂索的傷勢并不比禪院朔輕,什至現在因為傷勢過重,身體開始出現了發熱的狀況。
疼痛與熾熱卷席在他的感官間,讓他倍感煎熬,更何況大腦還要在這狀態下不斷的瘋狂運轉,思考躲避身后追殺的方法。
“你是負責祓除這頭咒靈的咒術師吧,這頭咒靈是一級那你是一級術師”男人低低笑了起來,帶著對后輩的鼓勵與贊賞,“十六歲左右的一級術師啊,真是個了不起的孩子,要繼續加油哦。”
“你不殺我”白石澪看著黑暗的前方,輕聲問道。
“嗯”像是聽到了什么詫異的事情,他失笑一聲,“為什么要殺你你只是一個在執行祓除任務的孩子吧。”
他頓了頓,又懶懶的道“只要不是接到了追殺任務的咒術師,那我為什么要殺”
白石澪在這之后沒有再說話,反倒是羂索感到有些無聊,邊把頭懶洋洋的搭在她的頸窩處,邊和這位年輕有為的咒術師后輩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天來。
“話說,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害怕啊,你知道我是誰嗎”
“大概猜到是詛咒師。”聽到男人的話,少女疑惑的反問“不是你自己說不會殺我那我為什么要害怕”
羂索怔了怔,然后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他邊笑,邊抹去眼邊的生理性淚水,“真是個有趣的后輩,果然是孩子,我說不殺,你就真的信了嗎”
說罷,他緊了緊扼住白石澪脖子上的大手,在那上面留下了紅淤的傷痕。
“詛咒師的話,也能信”
依舊是笑意吟吟的面龐,但那語氣中的冷意與殺意卻怎樣也掩蓋不了。
白石澪沒有回應他,反倒是羂索自己來了興致,上一刻還是殺氣騰騰,下一刻又回復成與后輩聊天的平常樣子。
“你也是咒術界的未來支柱之一,所以有個問題必須要問你的意見。”
羂索把頭湊到白石澪的耳邊,輕聲問道“對于全人類成為咒術師這件事,你怎么看”
白石澪側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正言笑晏晏注視著她的男人,在與他那雙晦暗莫測的深邃紫眸對視了一會后,她回過了頭,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沒有什么看法,因為我并不知道這件事帶來的會是全新秩序的天堂,還是人間煉獄,沒有人做過這種事,所以也沒有人知道后果。”